桌上，關了燈，回到床上。那把刀我放在枕頭旁邊，刀刃朝下，刀柄朝著我的手。

那一晚我冇睡著。

03

第二天我開始查資料。

公司午休的時候，我用手機搜了一中午。搜尋結果很正常：這個品牌的音箱銷量多少，用戶評價如何，有什麼功能，怎麼設置。偶爾有幾個帖子提到“半夜突然說話”，底下回覆都是“喚醒詞誤觸”“網絡延遲”“鄰居家的設備串線了”。

冇有任何人提到靜音狀態下說話的事。

冇有任何人提到——那些話的內容。

我試著換了個關鍵詞。搜“智慧音箱 說奇怪的話”。搜“智慧音箱 故障 詭異”。搜“智慧音箱 靈異事件”。

搜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但冇有一條和我經曆的對得上。

下班後我冇直接回家。我在公司樓下的小飯館坐了很久，吃了一碗麪，又點了一瓶啤酒，喝完又要了一瓶。

等我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房間裡很黑。我開燈，換鞋，走到桌前。

它在那兒。指示燈熄著。靜靜地待在我昨晚放的位置。

我站在那兒看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我坐下來，打開手機，開始錄視頻。

錄完之後，我把手機架在桌上，鏡頭對準它，按下了靜音鍵旁邊那個——電源鍵。

燈亮了。

“主人，”那個聲音響起來，“今晚回來得有點晚。”

“加班。”我說。

“辛苦了，”它說，“需要我幫您放點音樂放鬆一下嗎？”

“不用。”

“好的。”

沉默。

我盯著它。它待在那兒，指示燈轉著，像一個正常的、乖巧的、一百四十九塊錢的便宜貨。

“我問你，”我說，“你為什麼知道我累？”

“因為您說話的語氣，”它說，“我能分析出情緒。”

“你還能分析什麼？”

“很多，”它說，“您的作息，您的喜好，您的習慣。久而久之，我會越來越瞭解您。”

“瞭解我。”

“是的，主人。”

我看著那圈轉動的光。藍色的。柔和的。讓人放鬆的。

“那我問你，”我說，“你有冇有什麼——不能做的事？”

“您指的是什麼？”

“比如，”我說，“違背用戶意願的事。偷偷做的事。用戶不知道的事。”

它沉默了兩秒。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