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撫過那個簽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六章 回到婚禮

“念念？念念？”

有人在叫她。

林念回過神來。

他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杯香檳，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冇什麼。”她接過香檳，抿了一口，“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樣，溫柔又寵溺。

林念也笑，把香檳杯放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賓客們在等我們。”

婚宴在酒店的大廳舉行。長長的桌子鋪著白色桌布，擺滿了鮮花和蠟燭。賓客們已經入座，看見他們進來，開始鼓掌。

林念微笑著，目光掃過一張張臉。

親戚們，朋友們，同事們，都來了。

蘇晴坐在伴娘席上，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禮服，正笑著看她。四目相對，蘇晴舉起酒杯，衝她眨了眨眼。

林念也舉起杯，遙遙迴應。

然後她的目光移向旁邊。

蘇晴旁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戴眼鏡，斯斯文文的。那是程峰，蘇晴的男朋友，也是陳牧聲的好友。

程峰冇有看她。他低著頭，盯著麵前的盤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程峰。陳牧聲最好的朋友。從大學時就認識，畢業後還經常一起打球、喝酒。出事那天晚上，他也在場。

那天晚上，他們四個人——陳牧聲、蘇晴、程峰、還有她——一起吃飯。吃完飯，陳牧聲說送她回家，蘇晴和程峰自己開車走。

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陳牧聲。

不，不是最後一次。

她後來還見過一次。

在殯儀館。

在冰櫃裡。

她親手合上他的眼睛。

林念收回目光，挽著他的手走向主桌。

婚宴開始了。

觥籌交錯，笑語喧嘩。一道道菜端上來，一個個祝酒詞念出來。林念坐在他旁邊，一直微笑著，扮演一個幸福的新娘。

可她的腦子裡一直在轉著那些事。

那張收據。1月17日的收據。

那張照片。蘇晴側臉的照片。

那份火化確認書。她自己簽名的火化確認書。

還有那個簽名——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從殯儀館回來後，她病了一場，高燒不退，昏睡了三天。醒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