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放回原處，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他走出來，躺到她身邊，伸手環住她的腰。她一動不動，假裝睡著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均勻的，安穩的。

可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盯著牆壁上的一道裂縫。

三天後，那張照片和那張收據，終於在她腦海裡連成了一條線。

第四章 今天

婚禮的鐘聲響了。

林念挽著他的手臂，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攝影師在喊：“好，再靠攏一點，笑一笑——”

她笑著，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溫熱的。不對，溫熱的？他的嘴唇是涼的，可他的手是溫熱的。

她愣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冇有變。

“好，完美！”攝影師比了個手勢，“接下來是新郎新娘單獨照，去花園那邊拍一組——”

賓客們開始往花園走。他牽著她的手，跟在人群後麵。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包裹著她的手，像任何一位體貼的新郎。

林念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紅毯，看著自己的婚紗拖尾，看著他的皮鞋踩在紅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想起三天前那個夜晚，她一個人坐在黑暗裡，把那枚從殯儀館帶回來的戒指舉到燈下。

燈光照在戒指上，內側刻著一行小字：“L.N. & M.S. 2019.6.1”。

那是他們定情的日子。

她把戒指翻過來，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那枚。內側也有字。她拿起來看——

“L.N. & M.S. 2019.6.1”。

一模一樣。

她盯著那兩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笑了一下。

兩枚戒指，怎麼可能刻著同樣的字？

除非——

除非有人見過那枚戒指，照著做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可是誰見過那枚戒指？

蘇晴見過。婚禮籌備期間，她們一起去看過婚戒，她給蘇晴看過自己手上的戒指，說過上麵的刻字。

蘇晴。

她最好的朋友。

林念把戒指放回盒子裡，把盒子推回衣櫃最深處。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

第二天，她去了一個地方。

第五章 殯儀館

殯儀館在城郊，坐公交車要一個小時。

林念穿著一身黑，戴著墨鏡和口罩，走進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大廳裡冇什麼人，隻有前台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正在低頭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