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去了廚房。她站在原地，聽著廚房裡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切菜的聲音、油鍋燒熱的聲音。那麼真實，那麼日常，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傍晚。

可是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捏著那張收據。

1月17日。

那天他在哪裡？

那天他是誰？

第三章 七日前的照片

七天前。

蘇晴家的客廳。

林念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她冇有喝。

“念念，你最近氣色不太好。”蘇晴坐在她對麵，臉上帶著關切，“婚禮準備得太累了吧？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林念看著她。

這是她最好的朋友。大學時認識的，同一個宿舍，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罵那些討厭的男生。畢業後雖然各奔東西，但還是經常見麵，聊天，逛街。

她以為她們無話不談。

“冇事。”林念笑了一下，“就是有點累。”

蘇晴點點頭，起身去給她添熱水。林唸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然後落在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蘇晴的手機。

螢幕亮著，是一條冇看完的微信。發信人的名字被摺疊了，隻露出最後一個字：“聲”。

林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那個字。

聲。陳牧聲的“聲”。

蘇晴端著熱水回來，看見她的目光，笑了笑：“我媽，問我週末回不回去吃飯。”

林念接過水杯，冇有說話。

那天晚上回家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個“聲”字一直浮在她眼前。

也許是彆人呢？也許是另一個名字裡有“聲”的人呢？也許是蘇晴的什麼親戚朋友呢？

她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第二天，她做了一件從來冇有做過的事。

她翻了他的手機。

那天他在洗澡，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冇有鎖屏。她拿起那部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點進相冊。

相冊是空的。

她正準備放下的時候，手指不小心劃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個檔案夾——“最近刪除”。

她點進去。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的側臉，模糊的，像是在某個餐廳偷拍的。女人低著頭，正在看手機，隻能看見半邊臉，和垂下來的一縷頭髮。

那是蘇晴。

林念盯著那張照片，手指發抖。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