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看了很久。

這是她愛了五年的人。從大學時相識，到畢業後同居，到籌備婚禮。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子。她以為自己瞭解他的一切。

可是那張照片告訴她，她不瞭解。

她把身份證放下，準備把錢包合上的時候，手指碰到了夾層裡一個硬硬的東西。

夾層裡有東西。

她打開夾層，抽出一張紙。

是一張收據。疊得很小，被壓在夾層最深處，如果不是她這樣仔細翻，根本不會發現。

她把收據展開。

列印的字體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購買日期：2024年1月17日。

購買物品：手機一部，型號XX。

購買人：陳牧聲。

金額：4999元。

她盯著那個日期。

2024年1月17日。

他出事的日期是2024年1月10日。

出事後的第十天，他怎麼可能去買手機？

林唸的手指開始發抖。她把那張收據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字都看，每一個數字都看。可是不管看多少遍，那個日期都冇有變。

1月17日。

1月17日。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床頭櫃。

床頭櫃上放著一部手機。那是他回來後新買的，他說他原來的手機掉進湖裡找不到了。

那這張收據是怎麼回事？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部手機。

手機是開著的。她點開通訊錄——空的。點開簡訊——空的。點開相冊——空的。點開通話記錄——空的。

一部全新的手機，什麼內容都冇有。

這正常嗎？

她退出相冊的時候，手指不小心點到了某個檔案夾。螢幕上跳出一個提示：“請輸入密碼”。

加密的檔案夾。

她愣了一下，試著輸入他的生日——錯誤。輸入自己的生日——錯誤。輸入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日期——錯誤。

她站在那裡，握著那部手機，手心開始出汗。

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把手機放回原處，把那張收據塞進口袋，把盒子合上，推回衣櫃最深處。

門開了。

“念念？”是他的聲音，“我回來了。晚上想吃什麼？”

她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個笑：“隨便。你定吧。”

他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涼的。

“那我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她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