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麵前的男人，這個用著他的臉、他的聲音、他所有記憶的男人，不是他。

那他是誰？

為什麼會有他的記憶？為什麼要回來娶她？和蘇晴有什麼關係？

這些問題，她會在今天找到答案。

因為婚禮結束後，他們要去度蜜月。

去那個他三個月前“出事”的湖邊。

那個湖很深，深到掉進去的人很難再遊上來。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他的臉湊過來，嘴唇輕輕落在她的唇上。

涼的。

他的嘴唇一直都是涼的，從三個月前他出現在她家門口那天起，就是涼的。

林念閉上眼睛。

她想起三天前那個夜晚，她一個人坐在黑暗裡，一遍一遍地看那條收據，看那張照片。她想起殯儀館那個空空的冰櫃，想起工作人員遞給她遺物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想起他。

真正的他。

出事前的那天晚上，他給她發了一條簡訊：“開慢點。”

她看了那條簡訊，然後猛打方向盤。

可是現在她忽然想——

那條簡訊，真的是他發的嗎？

第二章 三日前

三天前。

林念蹲在衣櫃前，麵前攤著一個落滿灰的紙盒。

這個盒子在衣櫃最深處躺了三個月，她一直冇有勇氣打開。今天不知為什麼，也許是陽光太好，也許是這個回來的“他”讓她覺得一切都過去了，她忽然想看看那些遺物。

盒蓋上有一層細密的灰，她用指尖劃了一下，露出底下褐色的紙板。

打開盒子。

最上麵是一件襯衫，白色的，疊得很整齊。她記得這件襯衫，是他出事那天穿的。她從殯儀館拿回來的時候，襯衫上沾著泥水和什麼東西乾涸後的褐色痕跡，她親手洗的，洗了很久才洗乾淨。

她把襯衫拿起來，放在一邊。

下麵是他的手錶。錶盤上有一道裂紋，指針停在十點三十七分。那是車子衝下橋的時間。

她把手錶也拿起來，放在襯衫旁邊。

再下麵是錢包。黑色的牛皮錢包，邊角已經磨得發白。她打開錢包，裡麵還有他的身份證，他的銀行卡，一張他們的合照——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那麼開心，像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她把身份證抽出來，看著上麵的照片。

陳牧聲。三十二歲。住址是他們的家。

她盯著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