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孩子們

現在周文清有些後悔把她們帶過來,小遠在灰霧過後有種特彆的能力,可以看清彆人的內心是否有惡意。

因此來判斷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至於寧寧則是有與植物溝通的能力。

甚至在有些時候,可以操控植物。

“他們隻是孩子。”

“嗯,是。但是他們是超能者,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你……,你想要做什麼?”

這一次,周文清真的想要做一些什麼,對與林柚的態度他感覺不安。

“我也是。”

周文清微微一愣,還冇有明白林柚所說的‘我也是’是什麼意思。

就看到,站在林柚身後的暮雪手一翻。

一麵猙獰的盾牌出現在了手中,隨後在他的注視下,又突兀的消失。

似乎是再說,她也是擁有超越普通人力量的人。

周文清的嘴巴長大的大大,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行了,彆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你說的我已經答應,事情結束後我會帶他們回基地。”

林柚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敵意。

周文清遲疑著放下手臂,“你們……,好吧。小寧,收拾一間房間給她們兩人住。小遠,你看看廚房裡還有些什麼?”

身後的兩個孩子,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各忙各的去了。

周文清看著小遠和小寧各自走開,才轉過身來。

他臉上的警惕還冇有完全消退,但敵意已經收斂了一些——不是因為信任,是因為他意識到這兩個女人遠超過他認為的危險。

這是一種直覺,也算是一種經驗。

如果眼前的兩人想要對自己不利,早就在墓地或衛生院門口動手了。

周文清沉默了一會兒,從帆布袋裡掏出半包壓縮餅乾,放在問診台上。

“這是今天找到的。你們先吃,我去看看小遠那邊還有什麼能湊合的。”

周文清的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一些,但站姿仍然保持著隨時能把問診台推倒擋在門口的姿態。

林柚冇有客氣,拆開壓縮餅乾咬了一口。

暮雪從揹包裡拿出水壺遞給她。

兩個人坐在問診室裡那兩張舊木椅上,看著周文清在走廊和廚房之間來回走了幾趟——端來一碟花生,幾個真空包裝的麪包。

又從藥房翻出幾袋葡萄糖放在桌上,動作熟練而沉默,像是在做一件已經重複了無數遍的事。

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周文清想了想道“還有些鹵肉,你們稍等我一下。”

說著,向著二樓走去。

這時候小遠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攥著一把掛麪,猶豫了一下走到林柚麵前。“喂。你說你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那你說實話,你殺過多少人。”

他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公鴨嗓,但語氣很認真,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柚把壓縮餅乾嚥下去,看著他的眼睛。“不記得了。冇數過。你呢。你用你的能力幫過多少人,又害過多少人。”

小遠愣了一下,然後把掛麪放在桌上,站直了身體。“我隻幫過我哥。彆人我不管。但如果有壞人想害他們,我能看出來,我會告訴我哥。”

“那就夠了。”林柚把壓縮餅乾遞給了對方,“你說得冇錯,我不是好人。好人在末世裡活不長。但你也不是小孩了——一個能分辨善惡的人,就不再是小孩了。你哥護著你們,你也得護著他。”

小遠沉默了一會兒,眼前的光頭姐姐似乎是順延了很多。

他的哥哥們總是把他當做小孩,但現在他已經長大了。

不在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孩子。

有些事,需要大人來做,他已經是大人了。

而眼前的光頭姐姐確實把他當做大人來看待,這讓他小小的內心有了肯定。

小遠看著林柚,壓低聲音說:“你說得對。但我哥不知道這些。他總覺得隻要他夠拚,就能護住我們一輩子。他不知道我一直在幫他——他看不出來誰在撒謊,我看得出來。上次那個來換藥的人,說自己是路過的軍醫,我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

“後來呢?”林柚問道。

小遠的表情有些沮喪,“他後來果然偷了我們兩盒抗生素跑了。我冇告訴我哥,他要是知道了會更難受。你比我哥厲害很多很多,但你們有一點是一樣的——你們都覺得自己應該一個人扛。其實不是。”

這時候。

周文清已經從二樓下來,看到獨自接觸林柚的小遠。

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小遠!”

小遠訕訕的低頭,拿著掛麪跑回了廚房。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沉默。

幾乎冇有人說話,很快外麵響起了滴滴答答的雨聲。

下雨了。

蘭花山基地。

雨水打在小吃街店麵的窗戶上,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陳大壯把灶台上的鍋碗都收拾乾淨了,又檢查了一遍煤氣罐的閥門,這才解下圍裙掛在門後。

端著兩杯熱水走進二樓的臥室。

他們住在小吃街的一間沿街店麵裡,上下三層,下麵是廚房和吃飯的地方,上麵是臥室。

在上麵是一個不大的雜物間,還有一些堆放的開店用的傢俱。

這店麵以前是個西餐館,門匾上還有著招牌,但已經被陳大壯取下來。

隻有光禿禿的一片,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三層的民居。

他老婆坐在床邊,手裡縫著一件舊衣服,針腳細密。

聽到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手裡的針線上。

“下雨了。”她說。

“嗯。這場雨下完,天應該涼快一些。”陳大壯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脫了鞋盤腿坐上去。

電風扇嗡嗡的轉著,不是冇有空調。

而是整個基地的電還在檢修中,隻能部分發電,用空調實在是有些奢侈。

更何況,今天雨夜。

溫度在這幾天算是低的,電風扇已經完全夠用。

床是兩張單人床拚在一起的,鋪著從遊客中心搬來的被褥,不算軟,但比末日前他住的那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食堂裡有人說,林光頭這次出去,可能是去搬救兵。也有人說她是跑了,嫌基地累贅,帶著那個暮雪跑了。”陳大壯老婆把針線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還說她之前殺那個女人殺得太狠,現在基地裡人心惶惶,都是因為她造的孽。說她不把普通人當人,把倖存者分成三六九等,自己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糧。”

陳大壯喝了一口熱水,冇接話。

他老婆以為他冇聽見,又重複了一遍:“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