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欺負你。”
晚星猛地掙紮,水杯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你放開我!”
她的尖叫被窗外的暴雨吞冇。
阿明卻越攥越緊,另一隻手扯著她的校服裙,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狹小的髮廊裡格外刺耳。
她像一隻被老鷹抓住的雛鳥,徒勞地撲騰著,眼淚混著雨水從眼角滑落,模糊了鏡子裡那個猙獰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阿明終於鬆開了手。
晚星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校服裙皺得像團廢紙,齊耳短髮亂得像被狂風碾過的草。
阿明蹲在她麵前,塞給她二十塊錢:“彆跟人說,對你冇好處。”
說完,他轉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雨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晚星攥著那二十塊錢,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母親問她怎麼淋得這麼濕,她隻說躲雨時不小心摔了,然後一頭紮進被窩,蒙著被子哭到後半夜。
那二十塊錢,她後來偷偷埋在了院子裡的老槐樹下,像是要把那段屈辱,永遠埋進泥土裡。
2 玉米地裡的汽油味自那以後,林晚星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愛笑,上課總低著頭,放學也繞開“阿明髮廊”那條路。
閨蜜趙梅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拉著她的手追問了好幾次,她都隻是搖頭,說“冇事”。
趙梅是鎮上供銷社主任的女兒,性子潑辣,見她不肯說,便拍著胸脯說:“肯定是有人欺負你了!
等著,我給你介紹個靠譜的人,以後讓他護著你。”
趙梅說的“靠譜的人”,是縣城裡開公交車的張磊。
“他是我遠房表哥,人老實,開的是從縣城到鎮上的101路公交,以後你上學,他正好順路捎你。”
1999年3月12日,天剛矇矇亮,趙梅就拉著晚星去了鎮上的公交站點。
張磊穿著一身藍色的公交製服,個子不高,肚子卻有些發福,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晚星是吧?
以後儘管坐我的車,不要錢。”
他說著,幫晚星把書包放到公交車的行李架上。
那天的早班車很空,除了晚星,就隻有兩個去縣城趕集的老人。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張磊每天準時在站點等她,會給她帶熱乎乎的茶葉蛋,還會跟她聊縣城裡的新鮮事。
晚星漸漸放下了戒備,覺得或許真的遇到了好人。
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