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師弟,你怎麼看?李不渡:?
經過港珠澳大橋那一茬之後,李不渡扶著癱的像爛泥的陳潤髮同雷振東解釋了一番。
雷振東也冇多問什麼,畢竟港珠澳大橋本來就不止他們維護,港特區平時也會參與其中。
這種利國利民的工程,749一般都是重點關注的,畢竟國運的根就是從這東西上長出來的。
自然是層層保護,港珠澳大橋這種749全天有人駐守的。
畢竟不單單是國外勢力,有時候不知道國內會蹦出什麼怪東西,往這東西上麵撞,就好比幾年前就有一條海裡的野生蛟龍想把港珠澳大橋當他媽龍門給越了。
那時候可把兩大特區的劫神嚇夠嗆,逮住給他弄死之後還不解氣,吊在大橋下麵,才情迸發,在下麵編詩編了三天三夜才把它拆解上交局裡。
當然他們也秉承著誰近誰先去的原則。
這一次發生的事比較靠近他們管轄的區域。
要是後續不行的話,還得申請聯合執法,麻煩的很,李不渡直接空降過來,把異常的東西嘎巴一下弄冇了,他們反而樂得其見。
畢竟這種快速安全的效率一直是他們所追求的。
李不渡和陳潤髮的所作所為雷振東自然會上報給局裡,給他倆的功績記上一筆,還是那句話,該是你的就是你的,749從不吝嗇。
……
澳特區,氹島。
一座臨海的獨棟小屋,安靜地坐落在海邊的小坡上。
屋子不大,兩層樓,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窗戶是白色的木框,屋簷下掛著幾盆綠植,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條鵝卵石小路通向門口,路旁種著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角落那個小小的鞦韆。
木質,手工打造的,繩索上纏著藤蔓,坐板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抱枕。
李不渡把陳潤髮從車裡拖出來,架著他走進院子,推開門,把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陳潤髮一捱到沙發,整個人就癱了進去,四肢大張,像一灘爛泥。
李不二和周永強跟在後麵,把亞瑟也帶了進來。
亞瑟依舊舉著他的大劍,滿臉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李不渡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屋子……跟陳潤髮這個人,反差有點大。
冇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冇有彰顯身份的名畫古董,冇有那些一看就很貴的擺設。
隻有溫暖的木質傢俱,柔軟的布藝沙發,牆上掛著的幾幅風景畫,窗台上擺放的小盆栽,以及角落裡那個看起來用了很多年的落地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客廳溫馨而舒適。
“喲嗬。”
李不渡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看不出來啊,發哥。”
陳潤髮癱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微微睜開一隻眼,順著李不渡的目光掃了一圈自己的屋子。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哈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品味嘛。”
他掙紮著抬起手,從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小包細煙。
那煙盒是深藍色的,上麵印著一些李不渡看不懂的外文字母,看起來挺精緻。
陳潤髮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抽出一根,朝李不渡遞過去:
“抽不?”
李不渡擺擺手,笑容真誠:
“不抽,謝謝。”
陳潤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喲嗬?”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怪不得叫屍仙呢,不食人間煙火說是。”
李不渡聞言,差點冇繃住。
他笑著開口,故意拖長了語調:
“你這煙火正經嗎?”
陳潤髮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哪不正經了?這不光明正大掛出來賣的嗎?”
李不渡伸出大拇指:
“冇毛病!”
他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
“但我真不抽這玩意兒,就不浪費發哥你的好煙了。”
這話說得漂亮。
或許有人會為了拉近關係,硬著頭皮接彆人的煙,哪怕自己不抽。
但李不渡從不這樣。
他知道彆人遞煙是出於好意,是表示尊重。所以拒絕的時候,話要說得好聽,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嫌棄,而是真的不需要。
這樣拒絕,比接了煙還讓人心裡舒服。
你都不知道,先前他不拒絕的時候,每次參加線上活動,狗日的,口袋褲帶,頭上,耳旁,哪裡都是彆人遞的煙。
出門口一下子就被保安逮住了,以為哥們是賣假煙的,這tmd無妄之災可給我小渡氣悶了。
從那時候就不接這東西了。
陳潤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點了點頭,冇再勉強,把煙收了回去。
然後,他又看向李不二:
“兄弟,整一個?”
李不二也輕輕擺手,臉上帶著和李不渡如出一轍的真誠笑容:
“我跟渡哥一樣,就不浪費你的煙了。”
陳潤髮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至於周永強他跟陳潤髮相識多年,陳潤髮自然知道他不吸菸,連問都冇問。
陳潤髮把煙叼在嘴上,卻冇有點燃。
滿屋子人,就他一個吸菸的。
點著了,滿屋子的煙味,彆人聞著不舒服。
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他咂吧咂吧菸嘴,過過乾癮,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一直舉著劍、正襟危坐的年輕人身上。
亞瑟。
從進屋到現在,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大劍橫在身前,渾身緊繃,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的動作。
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陳潤髮眯起眼,打量了他幾秒。
他冇有給亞瑟遞煙。
不是忘了。
是他的個人準則,不是所有人,都配讓他遞煙。
他隻會給自己認為值得結交、值得敬重的人派煙。
而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子……
陳潤髮在澳特區沉浮多年,見過太多外國人,也見過太多他們的“玩法”。
玩得太花了。
花得讓他噁心。
所以他對這些異國麵孔,一向冇什麼好臉。
大多時候,都是皮笑肉不笑,保持最基本的禮貌,僅此而已。
但此刻,他看著亞瑟,沉默了幾秒後,臉上那層皮笑肉不笑的假麵,慢慢褪去。
他換上了一副笑臉。
那笑容不算熱絡,但至少是真誠的。
他用一口流利的日不落語,開口問道:
“你來大夏乾什麼?”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亞瑟愣了愣。
這是他這段時間見到的,第二個會說日不落語的大夏人。
第一個是李不渡。
第二個是眼前這個躺在沙發上、像灘爛泥一樣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乾什麼?
他本來是被派來執行“友好交流”任務的。
狗日的,好險冇被當做炸彈人跟港珠澳大橋一起爆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真不知道。
他是日不落的仙資,但他也是日不落的棄子。
他的國家要殺他。
他的組織要殺他。
他的同僚要殺他。
他還能有什麼打算?
他是真冇招了。
亞瑟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
“不知道……”
短短三個字,卻透著說不出的迷茫與絕望。
李不渡在一旁,簡潔地補充道:
“這小子是日不落的仙資,得罪了日不落的某些人。他們想著趁這次恐怖襲擊,把這小子一起弄死。”
話音剛落。
李不渡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粵省那邊的號碼。
他朝陳潤髮指了指外麵的陽台: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聊。”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陽台。
客廳裡,隻剩下陳潤髮、李不二、周永強,以及依舊舉著劍的亞瑟。
陳潤髮聽完李不渡的話,眼睛微微一亮。
仙資?
日不落的仙資?
被自己國家背叛拋棄的仙資?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真誠了幾分。
發哥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陳潤髮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來,雖然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
他再次摸出那包煙,抽出一根,遞給亞瑟:
“抽不?”
語氣那叫一個熱情。
亞瑟愣愣地看著那根遞到麵前的煙,一時冇反應過來。
陳潤髮見他不接,也不惱,又把煙往前遞了遞:
“餓不餓啊?要不要給你整點吃的?”
亞瑟:“…………”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剛纔這個西裝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冷淡。
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變得這麼熱情?
一個被自己國家背叛拋棄的仙資,跟在大馬路邊撿的有什麼區彆?
省事。
而且免費。
至於你說的後續培養費用?肯定得他自己賺啊,不然我白養他嗎?
開玩笑,749對於自家人不吝嗇,一直都秉承著,多勞多得。
調教調教,未必不能入大夏749,雖說條件極其苛刻就是了,但哥們仙資資質擺在那呢,未必不能成。
至於忠不忠心,會不會叛變的問題。
開玩笑。
大夏749的魂道和通道手段,你以為是擺著看的?
一用一個不吱聲。
亞瑟看著陳潤髮那張突然變得真誠無比的臉,又看了看那根遞到麵前的煙,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不該接。
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人。
不知道該不該……
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這些素不相識的大夏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至少現在,他冇有彆的選擇了。
亞瑟緩緩鬆開握著劍柄的手,大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根菸。
陳潤髮笑容更真誠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來來來,坐下說。”
“跟發哥好好講講,日不落那邊,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亞瑟僵硬地坐下,手裡握著那根菸,不知所措。
陳潤髮也不催他,隻是叼著自己那根冇點的煙,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等著他開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陽台上,隱約傳來李不渡低低的通話聲。
夜風透過窗戶的縫隙,輕輕吹進來,吹動窗台上的綠植,帶來淡淡的花香。
……
陽台上,李不渡拿著電話,打著視頻電話,隻見裡麵赫然是自己的師姐師兄,公孫素和師兄,隻見裡麵傳來爭論的聲音:
公孫素:“師父拉了。”
柯研數碼麵罩飄過一行字:“哪裡拉了?拉在哪了?”
柯研的數碼麵罩,再一次飄過一行字:“師父神了!”
公孫素:“神在哪了?哪裡神了?”
眼看爭論不下,兩人猛地望向李不渡,公孫開口,柯研的麵具則是飄過她所說的話語的字幕:
“師弟,你怎麼看?”
李不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