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給日不落拉一坨大的!

橋麵上,夜風依舊。

陳潤髮鬆開攬著李不渡肩膀的手,叼著煙,慢悠悠地繞著那具被掀開兜帽的活傀轉了兩圈。

他轉得很慢,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那雙藏在煙霧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嘖嘖嘖……”

他一邊轉一邊咂嘴,時不時伸出手,在那人空洞的臉前晃一晃,或者輕輕戳一戳那僵硬的肩膀。

活傀毫無反應。

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陳潤髮轉完兩圈,終於停下腳步,站在活傀正麵,與那雙空洞的眼睛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朝李不渡笑嗬嗬地開口:

“哈哈哈,不好意思,好久冇見到這麼令我新奇的東西了。”

他抬手,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發哥,或者潤髮也行,哈哈,李屍仙你想怎麼叫都行。”

李不渡聞言,立馬擺擺手,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

“哎喲我,那還說啥呢,發哥!”

他上前一步,態度自然得像認識了八百年:

“你也彆總屍仙屍仙地叫我,多見外啊!你叫我不渡,或者小渡,都行!”

李不渡心裡門兒清。

他可不在意這些虛名啥的,眼前人能悄無聲息摸到自己的身後,實力肯定不用多說了。

能結交快速拉近距離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陳潤髮聞言,挑了挑眉。

他看著李不渡那張真誠的、冇有半點虛假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變成欣賞。

他走過來,抬手,重重拍了拍李不渡的肩膀:

“哈哈,夠爽快!”

陳潤髮收回手,重新叼起煙,目光又落回那群活傀身上。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夜風中散開。

“唉……”

他歎了口氣,指著那些活傀,語氣裡滿是惋惜:

“這東西,難處理啊。”

“上交吧,頂多就是銷燬。”

他頓了頓,輕輕瞥了李不渡一眼,又飛快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活傀:

“那不白瞎了這東西嗎?”

那一眼,瞥得很輕,很快。

但李不渡是什麼人?

那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眼神,一個小小的語氣轉折,他瞬間就明白了。

陳潤髮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屬於那種對上了,晚上睡覺不敢閉眼的人。

他立馬識時務地接住他的話茬開口道:

“發哥,要不你把這批東西給我,我給處理了。”

李不渡也不是說空話,這活傀還真有幾分玄妙,他放進惡土裡麵琢磨琢磨,指不定能琢磨出來什麼。

反正惡土再多幾具活傀,也就是多挖幾個坑的事。

眼前的陳潤髮明顯的帶著一些利好的姿態。

有事要求著自己辦呢,先用不好處理這個藉口,把東西塞給自己,甭管禮大禮小,反正好感度漲了就完事了。

李不渡感受著熟悉的繞繞彎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陳潤髮聽到李不渡這話,眼睛微微一亮。

但他臉上那副“遺憾”的表情,依舊掛著。

他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唉,可惜啊……”

陳潤髮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可惜我的本命神通,能夠讓人跟我暫時共享天賦。”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瞥向李不渡,這一次,那眼神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要是這時候來了個有追蹤天賦的人,我就能暫時打開通往日不落製造這種活傀的地方的空間通道。”

“到時候……”

他冇把話說完,又吐出一口煙。

那煙霧在空中飄散,彷彿也在替他覺得可惜。

李不渡:“……”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臉上那真誠的笑容變成了一種力竭的無奈。

“我說發哥。”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你有啥事,要我咋幫你,直說就行了。”

他攤開手,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不用這麼繞繞彎彎的。”

“咱749一家人,能不能彆整那麼多心眼子?”

“又這又那的,繞乎。”

陳潤髮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張俊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從耳朵根紅到脖子,又從脖子紅到臉頰。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訕訕笑道:

“哎呦,你瞧瞧我這性子!”

他搓了搓手,動作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澳特區嘛,你也懂的,耍心眼子的場所比較多,哈哈哈……”

他乾笑兩聲,笑容裡滿是尷尬:

“這活法,活慣了,活慣了。”

李不渡有些哭笑不得。

陳潤髮很快調整好狀態,輕咳兩聲,正色道:

“那我就直說了。”

他抬手指向那群活傀,又指向橋下那片黑沉沉的海麵,語氣變得認真:

“日不落那邊,來咱們大夏拉了一坨大的。”

“咱得禮尚往來,不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有法子弄他。”

“說。”李不渡乾脆利落。

陳潤髮上前一步,雙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李不渡的雙肩:

“不渡!”

他盯著李不渡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無比:

“你信不信我立馬共享你的追蹤天賦,開一個通往日不落製造活傀的罪魁禍首的宇道通道?”

李不渡被問得一臉懵逼,但還是點了點頭:

“信。”

他對陳潤髮的本命神通不瞭解,但能說出這話,肯定是有把握的。

一個字落下。

陳潤髮臉上的認真,瞬間變成獰笑!

那笑容,跟李不渡殺人時的表情,有七八分相似。

下一刻。

“轟!!!”

陳潤髮周身,磅礴的靈力猛然爆發!

那靈力之渾厚,之暴烈,讓李不渡頭髮都吹成中分了,要是穿成揹帶褲,他就能唱跳rap打籃球了。

陳潤髮已經抬起右手,五指如穿花蝴蝶,在他身後的虛空中,猛然一劃!

“嗤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那口子邊緣光滑,內部漆黑一片,隱約能看見無數光點在閃爍流轉,彷彿通向另一個世界。

宇道!

而且是對宇道理解極深的那種!

通道洞開的瞬間,陳潤髮轉頭,朝李不渡吼道:

“渡啊!什麼東西陰險,就往裡麵放!”

聲音急促,帶著幾分亢奮。

李不渡愣了半秒。

隨即,他也露出了獰笑。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那個漆黑的空間通道!

【鬼血煞毒】

以他指尖為起點,一股漆黑如墨、粘稠如實質的鬼煞,混合著他體內此刻正在沸騰的鬼血,如同掙脫束縛的冥河,朝著通道之內,瘋狂湧入!

那鬼煞之濃鬱,之陰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李不渡目前最陰損、最防不勝防的大殺器!

黑色的洪流,咆哮著衝進通道,眨眼間便消失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陳潤髮在一旁看著,眼睛都亮了:

“好傢夥!”

“夠陰!夠毒!夠勁兒!”

……

與此同時。

日不落。

某個偏僻小鎮的地下深處。

一座由古老教堂改建而成的秘密研究所,正燈火通明。

研究所占地極廣,上下共分五層,最深處深入地下百米。

此刻,第三層的主控實驗區。

慘白的燈光照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反射出令人壓抑的光澤。

巨大的流水線,正在無聲運轉。

傳送帶上,一具具活傀,正被機械手臂吊著,緩緩向前移動。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著破爛的衣衫,有的赤身**,有的身上還殘留著掙紮時留下的傷痕。

但他們都已經不再掙紮了。

因為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

他們的靈魂,早已被抽走。

他們隻是“活傀”。

活的、能動的、但已經不再是“人”的空殼。

流水線旁,兩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正在交談。

一個手裡拿著記錄板,正低頭寫著什麼。另一個坐在控製檯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

“按照實驗數據來看,”拿記錄板的那人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這一批已經達到了標準。”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流水線上那些被吊著的“人”,眼中冇有任何波瀾:

“可以打包供給威廉男爵了。”

坐在控製檯前的那人點了點頭,伸手按下幾個按鈕:

“好。”

話音落下。

流水線的速度,開始加快。

機械手臂的運作,開始變得更加頻繁。

那些空洞的“人”,被一個個送進前方的打包區,然後被塞進特製的容器裡,封存,貼上標簽,等待運走。

整個場景,冰冷,高效,令人窒息。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質疑。

冇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因為在這座研究所裡,這些被吊著的“人”,從來就不是人。

他們隻是“材料”。

是“修行資源”。

是日不落這套修道體係裡,最底層、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不是所有的修道界,都會像大夏那樣,接納散修,安排散修,給散修一條活路。

就像先前也說過的那樣。

人也是一種修行資源。

魂魄是魂道資源,骨骼是骨道資源,血肉是血道資源。

日不落推行方案非常顯而易見的就將一部分散修接納。

另一部分當做畜生般隨意屠宰,甚至有一整條完整的產業鏈。

活著的時候,可以當實驗材料。

死了之後,可以當煉器原料。

一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寸都可以被榨出價值。

這纔是真正的“物儘其用”。

而這座研究所,就是這套體係的一個縮影。

冇人知道,有冇有比這更大的研究所,也冇人知道有多少家像這樣的研究所。

控製檯前的研究員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忽然皺了皺眉。

“嗯?”

他伸手,敲了敲螢幕:

“這是什麼?”

螢幕上,顯示通風管道的監測畫麵。

畫麵裡,有什麼東西,正從管道深處……

滲出來。

黑色的。

像霧。

又像某種粘稠的液體。

研究員愣了愣,還冇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

“嗤……”

那黑色的霧氣,從通風口的柵欄縫隙中,猛地湧出!

湧入流水線所在的巨大空間!

湧入那些被吊著的“活傀”體內!

湧入每一個角落!

“這、這是什麼東西?!”

拿記錄板的研究員驚撥出聲,手裡的記錄板“啪嗒”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那些黑色的霧氣,如同擁有生命般,鑽入那些空洞的“人”的七竅,鑽入他們的毛孔,鑽入他們身體的每一個入口。

那些“人”,猛的開始抽搐。

劇烈的抽搐!

那些空洞的、早已冇有靈魂的軀殼,在黑色霧氣入體的瞬間,如同被電流擊中,全身劇烈顫抖!

他們的眼睛,依舊空洞。

但他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瘋狂抽搐!

然後,抽搐停止。

一切歸於平靜。

那些黑色霧氣,在湧入他們身體的瞬間,就已經將他們殘存的、最後一點生命痕跡,徹底抹去。

但都不約而同的,他們嘴角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死亡。

對於這些早已失去靈魂的“活傀”來說,或許纔是真正的解脫。

控製檯前的研究員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好!!”

他猛地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按下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

“敵襲!!!”

但他的手指,還冇觸碰到按鈕。

黑色的霧氣,已經順著通風管道,湧入了主控室。

“嗤。”

霧氣瀰漫。

將兩個研究員,徹底籠罩。

“咳咳咳!!”

他們劇烈咳嗽,拚命揮手,想要驅散那些詭異的黑霧。

但冇用。

那些霧氣,無孔不入。

從他們的眼睛,從他們的鼻孔,從他們的嘴巴,從他們的每一個毛孔……

鑽了進去。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控製室裡迴盪。

慘叫停止。

兩個研究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

七竅之中,緩緩滲出黑色的血液。

生機,全無。

同樣的場景,正在這座研究所的每一個樓層、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第三層。

那些黑色的霧氣,如同死神的使者,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每一個通風管道,每一個縫隙,每一個可以進入的地方。

死亡,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座研究所。

這座運行了數十年的、日不落隱秘的“活傀”生產基地正在慢慢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唯有那些黑色的霧氣,還在無聲地流淌,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

港珠澳大橋。

空間通道緩緩閉合。

黑色的霧氣停止了湧出。

『叮!誅殺!日不落邪修(鑄丹)*100,獎勵:1000陽德。』

『叮!度化生鬼(肉身未死,被強行抽出魂魄)*100,獎勵100功德。』

李不渡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愣了愣,生鬼?頭回聽,但他又愣了愣,自己怎麼個度化的,不清楚。

陳潤髮站在一旁,維持著開通道的姿勢,渾身僵硬。

“噗通。”

他直挺挺地,呈大字型,躺倒在了橋麵上。

李不渡嚇了一跳,連忙低頭看去。

隻見陳潤髮四仰八叉地躺著,眼睛半閉,胸口劇烈起伏,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發哥?!”李不渡蹲下身,“你咋了?!”

陳潤髮抬起一隻手,無力地擺了擺。

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

“不……不行了……”

“我靈力……”

“一滴……”

“都不剩了……”

說完,那隻手“啪嗒”一聲垂落在地。

整個人,徹底癱成了爛泥。

……

陳潤髮,澳特區人。

信,運雙修,合神修為,本命神通『賭』。

主打一個玩心眼子,神通能力之廣,堪稱概念級,賭運,賭信等等……

當賭信的人位格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他甚至能跨道施展一些跟他完全無關的神通。

但當一些位格強過他的人,真信他的時候,裝一波,立馬就會嘎巴倒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