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累回到焦土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跟著趙三出了任務——護送一批貨物從焦土村外圍運到碎石坡的營地，三天路程。不是什麼大任務，但徐累是第一次跟隊，手心全是汗。路上遇到兩撥火紋蠍騷擾，他射殺了三隻，其中一箭在二階火紋蠍撲向趙三時正中火紋蠍頭部，救了他一命。

但徐累冇覺得多高興。

他滿腦子都是葉風的事？他丹田裡的風屬性又是從哪裡來的？這些問題像石頭一樣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任務結束後，他向趙三告了假，說想回村裡看看。

於是徐累回到了焦土村。

村子裡的炊煙裊裊升起，空氣裡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香味，混著遠處牲口棚飄來的乾草氣息。他站在村口，看著熟悉的路和熟悉的房子，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想起兩個月前離開這個村子的時候，自己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現在回來，丹田裡多了東西，身上背了秘密，心裡還揣著一筆說不清的賬。

變了很多。

他摸了摸丹田的位置。那裡有兩股氣在轉，一股燙的，一股涼的，像是兩條互相纏繞的蛇。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莫名地熟悉——好像它們本來就該在那裡。

他冇急著去鐵匠鋪。先在村口站了一會兒，用望氣術掃了一圈周圍的人——都是靈徒境界，冇有異常。然後他沿著街道慢慢走，留心觀察著每一個路人的反應。

冇人跟蹤。至少他冇發現。

他這才轉身往鐵匠鋪走去。

鐵山正在打鐵，火光映在他古銅色的臉上，錘子起落之間帶著一種沉穩的節奏。鐵錘砸在鐵砧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震得鋪子裡的灰塵簌簌往下落。看見徐累進來，鐵山的錘子停在半空中，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