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天早上,徐累比平時早醒了半個時辰。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丹田裡兩股靈氣各自盤踞——火屬性在左,風屬性在右,中間隔著一道若有若無的界線。風屬性比昨天又弱了一些,像是一縷隨時會散掉的青煙。
他盯著那縷青色看了很久。這東西到底能不能用?
他翻身坐起來,輕手輕腳穿好衣服,拿上弓和箭袋,推門出去。
院子裡空無一人,天還冇亮透。晨霧貼著地麵緩緩流動,帶著泥土和露水的濕氣。遠處有公雞打鳴,聲音被霧氣裹著,悶悶地傳過來。他穿過院子,走到後山空地,在一棵樹旁邊站定。
他攤開右手,先從火屬性開始。
火屬性他從覺醒那天就會用,調動起來很順手——意念一動,丹田裡那團橘紅色的光就順著經脈流到掌心,在皮膚表麵凝聚成一團火焰。火苗不大,但穩定,在晨風裡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他盯著火苗看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把左手也抬起來。
這一次,他調動的是風屬性。
那團淡青色的光從丹田裡被拖出來,順著經脈流向左手指尖。風屬性比火屬性難控製得多——它太輕,太滑,像一個抓不住的念頭。他花了十幾息的時間才讓它穩定在掌心,形成一圈淡青色的氣流,繞著他的手指緩慢旋轉,帶起一陣幾乎感覺不到的涼風。
兩隻手,兩種屬性。
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心跳開始加快。
能不能……把它們合在一起?
這個念頭讓他喉頭髮緊。如果兩股力量能同時運轉……
他咬了咬牙,把兩隻手慢慢靠近。
火屬性在右掌,跳躍著,灼熱。風屬性在左掌,旋轉著,清涼。兩隻手掌之間的距離從一尺縮短到半尺,再到三寸。兩股靈氣在掌心之間互相試探,火苗被氣流吹得晃動,氣旋被火光照得泛出青綠色的微光。
他穩住心神,把兩隻手合在一起。
火屬性撞上了風屬性。
那一瞬間,掌心之間傳來一聲悶響。兩種靈氣在接觸麵上劇烈碰撞,像是兩塊石頭砸在一起。火苗猛地躥起半尺高,顏色從橘紅變成亮黃,焰心處泛起一層淡青色。與此同時,一股劇烈的刺痛從掌心沿著經脈往上竄,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絲捅進了他的手臂。
他趕緊把手分開,火苗瞬間熄滅,掌心留下一片紅印。
不對。不是這樣。
他蹲在地上,搓了搓發疼的手心,回想剛纔的感覺。火屬性和風屬性直接碰撞會互相排斥,但如果讓它們不直接接觸呢?如何讓風屬性在火屬性的外層包裹,而不是直接撞上去?
他站起來,重新調動兩種屬性。
這一次,他先讓火屬性在右手掌心凝聚,形成一團穩定的火焰。然後小心翼翼地調動風屬性,讓它從火焰的外圍滲透進去——像用一層薄紗裹住一團火。
一開始,兩種靈氣在接觸麵上互相推擠,像是兩條搶地盤的蛇。經脈壁上傳來脹痛感,像被撐開,像水管裡同時灌進了兩股壓力不同的水流,管壁在顫抖。他穩住心神,穩住呼吸,用意誌力把兩股靈氣同時往中間壓。
風屬性在外層,火屬性在內核。
包裹,不是疊加。
火苗猛地躥了起來。
那團火比平時大了一圈,顏色從橙紅變成亮黃,焰心處泛著一層淡青。他嚇了一跳,手一抖,火散了一半。他愣愣地看著掌心,心跳得很快,太陽穴突突地跳。
剛纔那一下……不是錯覺。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更小心——風屬性在外層一寸一寸地裹上去,火屬性在內核被壓縮得越來越亮。兩種靈氣同時輸出,不能有先後,不能有偏重。他的額頭開始冒汗,後背的舊傷被經脈的脹痛牽動,傳來一陣痠麻。但他冇有停。
當風屬性完全裹住火屬性的那一刻,兩股靈氣不再互相排斥,開始同步旋轉。風在外,火在內,像是一個迷你的龍捲風裹著一團火焰。掌心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溫熱中帶著氣流震顫,像把手放在了一個正在運轉的風爐旁邊。
他試著把這團火推出去。
火焰離掌的瞬間,風屬性裹住了它——火線在空中拉出一道三丈長的弧,貼著地麵飛出去,草葉卷邊,發出焦糊味,被燒過的地方留下一條細長的黑色痕跡,邊緣的草葉還在顫動,像是被風掃過。
徐累看著自己的手掌,愣了好一會兒。
這是擴散性的燃燒區域,覆蓋麵積大,但溫度不如火焰吐息集中。火焰吐息是一個集中的火球,用來近身攻擊和標記。這道火線,和火焰吐息不一樣。
他算了算靈氣消耗。剛纔那一下,火屬性用了不到一成,風屬性也差不多一成。合計兩成靈氣,換一道三丈長的火線。
火焰吐息是三成靈氣一次,每天隻能用三次。這道火線隻要兩成,而且不占用火焰吐息的額度。
他又試了兩次。第三次的時候,風屬性的輸出慢了一瞬——他太著急了,先推了火屬性,風屬性纔跟上。火線在半途炸開,火星濺了他一手,燙得他直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