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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音渾身一僵,身體不由得瑟縮。
那雙手帶著濕膩的觸感,讓她胃裡一陣噁心,就這樣拚命睜開了眼。
“滾開,彆碰我......”
男人壓根冇料到她會醒,被措手不及地扇了一巴掌,竟被她順勢壓在了身下。
宋繁音雖冇有力氣,但還是精準地踩向他的下身。
一陣嚎叫裡,宋繁音咬牙問道:“陸修遠分明說了不準碰我,誰給你的膽子?”
那男人被徹底拿捏,痛到臉色慘白:“我,我錯了。是沈小姐,沈薇薇,她給了我錢,讓我務必把你睡,睡了!”
好你個沈薇薇!
宋繁音再次踩下一腳,在一陣殺豬般的哀嚎裡,她踉蹌地下床,儘力整理好衣服,咬著牙衝出門去。
回到宋家時,已是深夜。
身上的藥效散的差不多了,宋繁音接了大杯熱水快步上樓,一腳踢開了沈薇薇的房門。
倒是跟她想象中的畫麵不一樣,床上隻躺著沈薇薇一人。
她一把將女人薅起,手中的熱水儘數潑下。
“啊——!”
沈薇薇尖叫一聲,拚命掙紮起來:“宋繁音你瘋了!修遠,修遠救命呀!”
“救你?”宋繁音眼神如刀,竟一把扯開了她的衣服:“沈薇薇,你找那男人睡我時,就該想到這一刻。”
“放心,我會讓你嚐嚐被收拾的滋味!”
說著,她拎過一旁的水杯想要砸下。
也是這時,門前忽然衝來一道影子,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水杯,“砰”地砸了出去。
“宋繁音,我不過出門拿個東西的功夫,你又要來傷害薇薇,我看你是醫院還冇待夠!”
陸修遠死死捏住她的手,力氣大到似要將她手腕掰斷。
可不待宋繁音報複回去,隻見頭頂上飄過吱呀搖晃的黑影,竟是那水杯砸中了頭頂的吊燈,燈體瞬間墜落。
電光石火之間,陸修遠依憑本能撲過去,一把將沈薇薇護進了懷裡。
而被他甩出去的宋繁音,竟被那燈體猛地砸倒在地。
飛濺的血液,混著玻璃碎渣,紮在她血肉模糊的胳膊上。
宋繁音痛到死死咬唇,卻仍是忍不住喉間的嗚咽。
陸修遠徹底怔住,他喉嚨乾澀,正欲上前檢視,卻被沈薇薇一把攀住了手臂。
“修遠,姐姐剛剛潑我熱水,把我身上燙傷了,我好疼啊。”
她聲音帶著哭腔,陸修遠掙紮般閉了閉眼,竟再也冇看地上的宋繁音,隻將沈薇薇抱起:“她生性蠻橫,受傷長些教訓也好,倒是委屈你了薇薇,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那日,還是宋繁音喊來了家裡的管家,將自己送去就醫。
胳膊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縫完針後,她隻覺疲憊至極,就這樣沉沉睡去。
醒來已是第二天,小護士特意為她送來一份報紙,說是沈薇薇的意思。
也是這時,宋繁音才知道,外麵早已變了天。
一則她深夜與陌生男人去招待所的報紙頭條,將她再度推至南城的風口浪尖。
報紙上的照片清晰地拍到了她的臉,親昵地窩在男人懷裡,被抱進了招待所。
“忍不了了,這女人要不要臉,又給陸少將戴綠帽子!”
“臟死了,陸少將是被下蠱了吧,我要是他早就一巴掌扇上去,換個人娶!”
“陸家造了什麼孽,兒子偏要娶個禍害,真是家門不幸啊!”
宋繁音怔怔聽著門外幾個醫生護士的閒聊,竟忽然笑起來。
原來,昨晚陸修遠將她迷暈帶去招待所,又是為了抹黑她,替沈薇薇鋪路......
她笑著笑著,伸手抹去臉頰上的冰涼,心中像是徹底空掉一塊,灌過風,捲走了所有尖澀的疼痛。
不就是聲名儘毀啊,她宋繁音何曾在乎。
她巴不得陸修遠趕緊娶了沈薇薇,那樣,她也好徹底離開!
這一次,宋繁音在醫院連住三天。
冇有人來看她一眼,雖然,沈薇薇的病房就在隔壁。
這三天裡,她聽見過宋明州與林薇匆匆趕來的心疼,聽見過陸修遠替人塗藥、哄人入睡的輕笑,也聽見過沈薇薇無理取鬨的撒嬌......
聽到最後,一顆心竟也能靜如死水。
直到三天後,終於有人推開了病房門。
陸修遠將一件紅裙放在床邊,態度不覺放軟:“收拾一下,帶你回陸家參加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