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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音淡淡掃他一眼,諷刺地笑了:“陸修遠,你還真是生怕陸家不會把我給撕了!”
男人輕咳一聲,卻冇反駁。
剛給她造出一段人儘皆知的出軌,轉頭就要帶去家宴耀武揚威,這陸家,估計也要忍到頭了......
“不得不說,你聯合宋明州,拿我媽來要挾我,真是無恥又卑鄙!”
她拎起那件紅裙甩在他頭上:“行,既然你費儘心機要娶沈薇薇那種貨色,我讓你如願!”
宋繁音不顧身上包紮的傷口,穿著那身性感紅裙,陪陸修遠回了老宅。
鞋跟被她踩得噠噠響,搖曳勾人的身姿,愣是引來全場側目——
“陸少將瘋了吧,這可是陸夫人生日宴,真是一點臉麵也不給陸家留?”
“我也震驚,這女的都出軌了,他也不分手?還要帶回來娶?”
“我要是陸夫人,扯破臉皮也不可能讓她進門!”
陸修遠已被叫去了後院,宋繁音無所謂地扯唇,仰頭灌下一口烈酒。
可是很快,一群陸家保鏢匆匆衝了進來,他們快速圍在宋繁音身邊。
“宋小姐,陸夫人說這裡不歡迎你,請你立刻滾出去!”
聞言,宋繁音“噗嗤”一聲笑了。
“怎麼,一杯酒也不給喝?我可是是被陸修遠帶來,給‘未來婆婆’祝壽的,你們倒好,還趕起人來了!”
此言一出,一身旗袍的賀夫人壓著怒氣,快步出現。
“誰是你‘婆婆’?宋繁音,我陸家豈是你撒野的地?”
“給我跪下,今日你敢來陸家,我便要親自管教這個敗壞我陸家名聲的女人!”
宋繁音正愁找不到契機......
她冷冷勾唇:“你陸家名聲關我屁事?事到如今,你不去苛責你的兒子,憑什麼來管教我?!”
說著,揚手便砸了手中的酒杯,眼看著一幫保鏢要衝上來,她猛地掀翻身旁的紅木桌椅,又衝去那祝壽的花牆邊,一路摔砸,最後還將喜慶的花束與帷幔毀了一地......
“嘩啦啦”的杯盞碎裂聲裡,到處是嘩然與尖叫。
賀夫人氣到險些站不穩:“把這個賤女人給我摁住啊!”
直到會客廳一片狼藉,保鏢終於扯住了宋繁音。
陸夫人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艱難維持著體麵與優雅:“讓各位見笑了,我陸家選兒媳必須經過家族考覈,這位宋小姐,我們實在高攀不起!”
“今日,我便給修遠做主了,北城的沈薇薇小姐,品行良善,談吐淑雅,修遠調去北城時與她結識,現在,雖然她成了這位宋繁音小姐的繼妹,但兩人可謂天上地下,雲泥之彆!所以,我陸家決定上門提親,儘快安排修遠跟沈薇薇小姐的婚事!”
此言一出,四周紛紛傳來讚賞聲:“還是陸夫人明事理,早就該這麼做了!”
而去了後院的陸修遠竟也匆匆衝了出來。
他喉結滾動,依舊維持著那副端方清冷的樣子。
“母親,我......我自知丟了陸家的臉麵,但聽母親安排......”
看著眼前的一樁樁一幕幕,宋繁音竟隻覺噁心。
她被鉗住雙手,身上冇了力氣,就這樣猛地俯身,乾嘔成片。
“天呐,這女人,不會是懷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陸修遠臉色一變,衝過來將宋繁音一把抱起,快步衝出了陸宅。
宋繁音怎麼都不會想到,老天竟真的跟她開了個玩笑。
臨近離開,她竟有了陸修遠的孩子。
病房裡,她臉頰一片腫脹,就這樣空洞地望過去。
一旁,陸修遠從拿到檢驗單的那一刻,手中的煙就冇斷過。
不知是誰走漏的風聲,說在醫院婦產科見到了宋繁音,一時間,陸修遠要娶沈薇薇,但宋繁音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
“音音,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母親剛鬆口薇薇進門,關鍵時刻,這孩子我不能認!”
生平第一次,宋繁音明白什麼叫麻木。
她將手邊能摸到的所有東西,全部砸了過去:“滾!”
看著陸修遠被水杯砸破的額角。
她勾著唇,分明虛弱至極,可神情依舊張揚:“怎麼,陸少將不會以為我想要給你生孩子吧?”
這一刻,因為宋繁音的那抹笑,陸修遠竟心中一刺,有什麼情緒快速閃過。
以至於讓他不管不顧地將宋繁音摁進懷裡。
胸腔發出的震動格外低沉:“彆說氣話了行嗎?音音,我知道你最喜歡孩子,所以我答應你,留下他,等生下來,你們可以去我在北城的房子。”
“我跟你保證,雖是養在外麵,但你們母子該享有的財產,我一分也不會少。”
“但現在,還需要你再委屈一次。”
當天下午,一則流言在南城瘋狂傳開了。
有人找到報社爆料,說宋繁音肚子裡的孩子跟陸修遠毫無關係,是個不知生父的“野種”!
一時間,流言紛紛:“天呐,還好陸夫人及時止損,聽說這流言一出,陸家生怕陸修遠鬼迷心竅,要去喜當爹,趕忙定下了他跟沈薇薇小姐的婚事,下週就要舉行婚禮呢!”
宋繁音麵無表情地看著這訊息,隻默默找來醫生,預約了流產手術。
那天,她隻覺自己睡了一覺。
醒來時,除了身體裡無儘的空蕩,竟彷彿大夢一場。
出院那日,恰好是陸修遠與沈薇薇結婚的日子,宋繁音拎著個皮包回了宋宅。
熟悉的宅子裡到處張燈結綵,一片熱鬨喜慶。
沈薇薇早已經換好了婚紗,一家人喜氣洋洋地上了那輛貼著“喜”字的吉普車......
宋繁音一個人踏入空蕩蕩的宅子。
兩天前,宋明州便答應過她,沈薇薇嫁入陸家的這一日,便會將母親的骨灰與遺物歸還給她。
而她,會永遠離開南城......
果然,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她要的的東西,宋繁音一一放入包裡。
最後,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宅院,將手中的火機“蹭”一聲點燃,丟在了沙發上。
她快步離開,出門便看到有兩輛小轎車停在不遠處。
“這位小姐,是您有東西要送?”
車上下來一個社會小青年,沉聲問道。
宋繁音昨天便托人找好了車子,此時將一張鈔票連同禮盒遞給他:“是我,麻煩送去城西的陸家,一定要新郎親手簽收。”
那禮盒裡,是她親自包好的,那個未成型的孩子......
陸修遠為了今天籌謀多年,大喜之日,她定要送上賀禮讓他終生難忘!
做完這一切,宋繁音快步坐進另一輛車子,直奔機場。
身後,微弱的火星逐漸蔓延,湧成了漫天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