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滑石粉……健身房、檯球廳、手術手套,或者,”我頓了頓,“某種需要潤滑,又不想留下明顯油漬的……機械結構?”

陳默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算是默認。

“窗戶的劃痕,像是……鐵絲?

或者某種堅韌的線繩,從外麵操作插銷?”

我繼續推測,“但這需要極其精準的角度和力道,而且對窗戶結構得很熟悉。”

“書房的門呢?”

陳默突然問。

我一愣:“門?

警方報告說也是內部反鎖的,那種老式球形鎖,裡麵擰一下就行,外麵冇鑰匙打不開。”

“那種鎖,”陳默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如果力道和技巧足夠,用一張硬質卡片,從門縫塞入,特定角度撞擊鎖舌,有一定概率能撞開。

但會留下極其細微的痕跡。”

我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密室是偽造的?

有人先在裡麵佈置成自殺現場,然後從外麵用卡片撞鎖關門,製造密室的假象?

那窗戶的插銷……”“可能是雙重保險,或者故佈疑陣。”

陳默的目光掃過路邊一個正在打掃的環衛工人,“也可能,窗戶的痕跡是後來纔有的。”

資訊量有點大,我腦子轉得飛快。

王胖子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插嘴道:“啥意思?

又是門又是窗的,到底咋回事?”

冇人理他。

車子冇有回我們那個狗窩一樣的辦公室,而是拐進了一條老舊的商業街。

陳默把車停在一個巷口,指了指對麵一家招牌褪色、門口堆著雜貨的小賣部:“胖子,去那兒問問。”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去了。

我和陳默在車裡等著。

透過臟兮兮的車窗,我看著王胖子在小賣部裡跟店主比劃,那店主一開始愛答不理,王胖子掏出錢包晃了晃,店主的態度立刻熱情了不少。

“你覺得他能問出什麼?”

我問。

“不知道。”

陳默回答得很乾脆。

過了一會兒,王胖子一臉得意地回來了,拉開車門就嚷:“有門兒!

老闆說,這種糖紙的水果糖,前段時間確實有個男的來買過幾次,不多買,每次就買一兩顆。

怪癖!

老闆說那人看著挺普通,就是……就是眼神有點冷。”

“時間?”

陳默問。

“大概……就是李萬昌死前那半個月吧。”

王胖子回憶著,“老闆記不清具體長相了,就說個子不高,有點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