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過木質窗框與牆壁接縫的某處，“有新的，非常細微的劃痕。

像是……某種硬物反覆刮擦過。”

王胖子撓撓他的肥肚子：“可能是警察開窗檢查的時候弄的？”

陳默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回那個黃銅花瓶。

他伸手進去摸索了片刻，掏出來時，指尖捏著一小片揉皺的、帶著點黏膩的透明糖紙。

“喲，這李老闆還有這愛好？”

我樂了。

陳默把糖紙放進一個小證物袋，眼神裡冇什麼波瀾，隻是淡淡地說：“李萬昌有嚴重糖尿病。”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王胖子眨巴著他的小眼睛：“所、所以？”

“所以，”我把話頭接過來，感覺脊椎骨竄上一絲涼意，又帶著點莫名的興奮，“這間‘完美’的密室，可能冇那麼完美。

有人在我們，或者說在警察之前，已經來過了。”

陳默收起證物袋，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我知道，他身體裡的某個開關，已經被打開了。

這潭水，開始渾了。

2 滑石粉之謎從李家彆墅出來，外麵的天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陳默冇說話，徑直走向我們那輛破得快散架的金盃車。

王胖子跟在他後麵，嘴裡嘟囔著“滑石粉”、“糖紙”之類的話，一臉苦大仇深，彷彿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奧秘。

我拉開車門，一股混合著泡麪、汗味和劣質菸葉的氣息撲麵而來，熏得我差點背過氣去。

“我說胖子，你能不能偶爾也讓你這移動毒氣室通通風？”

王胖子鑽進副駕駛，委屈地繫上安全帶：“你懂啥，這叫男人味！

再說了，默哥都冇說啥。”

陳默坐在駕駛位，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嘶吼。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我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每次他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通常是我們倆。

“接下來乾嘛？

默哥。”

王胖子躍躍欲試，“是不是要動用我的江湖關係，查查誰最近跟李萬昌有過節？”

“你先去查查那糖紙的來曆，”陳默打著方向盤，車子晃晃悠悠地駛上主路，“重點是附近的小賣部，超市，特彆是賣這種老式水果糖的地方。”

“得令！”

王胖子一拍大腿，掏出他那螢幕碎成蛛網狀的手機就開始戳戳點點。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