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一下蘇醫生的‘朋友’。”

陳默的聲音混在雨聲裡，有些模糊。

小樓靜悄悄的，門口冇有標識。

陳默直接推門而入。

裡麵裝修得同樣精緻，客廳空無一人，隻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們沿著樓梯走上二樓，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門虛掩著。

陳默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很大，光線昏暗，隻有一個瘦削的背影坐在輪椅上，麵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窗外的雨打竹林。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輪椅。

那是一張蒼白、英俊，但毫無生氣的臉。

眼神空洞，嘴角帶著一絲凝固般的、詭異的微笑。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個國際象棋的棋盤，上麵的棋子散落著，似乎是一盤未下完的棋。

而在他輪椅旁邊的矮幾上，赫然放著一部老式的衛星電話！

我倒吸一口涼氣。

王胖子也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陳默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衛星電話，然後又移回到輪椅上的男人臉上。

男人看著我們，空洞的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那絲詭異的微笑，似乎擴大了一些。

他用一種極其緩慢、像是生鏽的齒輪摩擦般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們……來……了。”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從棋盤上，拿起了一個棋子。

是黑色的——“後”。

5 背叛之夜空氣彷彿凝固了。

雨聲，竹葉的沙沙聲，還有輪椅男人那緩慢而清晰的三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耳朵裡。

黑色的“後”。

棋局已經推進到了這一步？

那男人說完那句話，便不再看我們，緩緩轉回輪椅，重新麵向窗外的雨幕，彷彿我們隻是無關緊要的過客。

他膝蓋上的棋盤，散落的棋子保持著原樣，唯有他剛纔拿起“後”的位置，空了一塊。

陳默冇有動，也冇有追問。

他的視線在那部衛星電話和男人背影之間巡梭，最終，落在地毯上幾根不慎顯眼的、與房間格調不符的動物毛髮上，顏色淺金。

他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撚起，放入證物袋。

王胖子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他……他是不是就是……幕後黑手？

這棋，這電話……”“走。”

陳默站起身，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我們退出小樓，重新回到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