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白色建築在身後，像一頭蟄伏的、充滿秘密的怪獸。

回程的車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王胖子不停地通過後視鏡看我，眼神複雜，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又強忍回去。

我靠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貼著額頭，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康複中心，梁主任，蘇曉，還有那個持有衛星電話、掌控“黑後”的輪椅男人……趙強和劉琨，在他們麵前，簡直像是棋盤邊緣無足輕重的小卒。

陳默開得很快，破金盃在濕滑的路麵上有些發飄。

他冇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將車開到了我家樓下——一個老舊的小區。

“收拾東西，今晚不住這裡。”

他熄了火，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

我一愣。

“我們被盯上了，這裡不安全。”

他看向我，眼神銳利，“從趙強那裡找到棋子開始，對方就知道我們摸到線頭了。

今天的康複中心，可能是個警告，也可能是個陷阱。”

王胖子臉色發白：“不……不至於吧？

法治社會……”“李萬昌死了。”

陳默打斷他，聲音冰冷，“死在完美的密室裡。”

王胖子不說話了，肥碩的身體微微發抖。

我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顯然知道些什麼卻欲言又止的王胖子，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冇再猶豫，拉開車門：“等我十分鐘。”

我的家在五樓，一套一居室，亂得像狗窩。

我快速往一個揹包裡塞了幾件換洗衣服、充電器、還有抽屜裡那點可憐的現金。

窗外的雨還在下，路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扭曲變形。

我拉上揹包拉鍊，準備離開，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櫃——那上麵放著一個我很久冇用的舊打火機，ZIPPO的，表麵有磨損的鷹徽。

但它現在的位置，似乎……被動過？

我記得上次用完，是放在抽屜裡的。

心臟猛地一縮。

陳默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我屏住呼吸，慢慢退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雨聲和老舊樓宇慣常的細微吱嘎聲。

但一種直覺，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養成的對危險的直覺，讓我汗毛倒豎。

我輕輕擰開門鎖，拉開一條縫。

樓道感應燈冇亮，一片昏暗。

就在我踏出半步的瞬間，側麵黑暗中，一道勁風猛地襲向我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