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速掠過的街景，那座灰色的城市在陰雲下顯得更加壓抑。

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在收緊，而我們，連同那個失蹤的司機、被威脅的供應商、行為蹊蹺的女醫生，都不過是網中的蟲子。

那枚黑色的“兵”，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陳默的口袋裡。

執棋的人，又在哪？

4 雨夜驚魂雨到底還是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敲打著辦公室臟兮兮的窗戶，像無數隻小蟲子在爬。

空氣又濕又悶，攪得人心煩。

陳默對著電腦螢幕，上麵是趙強那部手機裡恢複出來的、與那個衛星號碼的通訊記錄，時間戳密密麻麻。

王胖子在另一邊，笨拙地敲擊鍵盤，試圖根據劉琨提供的模糊資訊，追蹤那個海外賬戶，嘴裡不時罵罵咧咧，抱怨著網絡和該死的跨國金融壁壘。

我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塊頑固的水漬，形狀越來越像一張譏諷的人臉。

李萬昌、“兵”、劉琨、蘇曉……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打轉，卻拚不出一張完整的圖。

缺了最關鍵的一塊。

“不對。”

陳默突然出聲，打破了房間裡隻有雨聲和鍵盤聲的沉悶。

我和王胖子同時看向他。

“趙強的通話記錄，”陳默指著螢幕，“在與那個衛星號碼最後一次聯絡前三個小時，有一個本市固定電話的短暫呼入，未接通。

這個號碼，登記在‘城市之光’康複中心名下。”

“康複中心？”

王胖子撓頭，“趙強還去看心理醫生？”

我心裡咯噔一下。

“城市之光”……這名字有點耳熟。

陳默已經抓起了外套：“去看看。”

“城市之光”康複中心坐落在這座城市最昂貴的濱湖區域，環境清幽，綠樹成蔭，一棟棟白色小樓掩映其間，與其說是康複中心，不如說是頂級療養院。

門口守衛森嚴，我們這種開著破金盃、穿著地攤貨的組合，顯然不屬於這裡受歡迎的訪客類型。

果然，在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了，任憑王胖子怎麼套近乎、編理由，對方隻是冷著臉要求預約函和身份證明。

就在我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無聲地滑到門口。

後車窗降下，露出蘇曉那張溫婉的臉。

“陳先生？

你們這是……”她似乎有些驚訝。

王胖子立刻像見了救星：“蘇醫生！

太好了！

我們想進去瞭解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