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血跡的DNA……是你的。”女人說出這句話時,整個廢棄出租屋像突然安靜了。
連雨聲都被隔絕在外。我愣了幾秒,才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沉重、混亂、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我說:“不可能。”
女人盯著我:“你最近有冇有受過傷?”
我搖頭:“冇有。”女人繼續問:“有冇有人接觸過你的東西?衣服、杯子、牙刷?”
我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把調查材料推到我麵前:“你妻子的車裡有大量血跡。我們初步判斷是人為塗抹,而不是受傷流出的。”
我呼吸一緊:“什麼意思?”
女人說:“有人把你的血帶到她的車裡。”我心裡一陣發冷。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有人在刻意製造我和她之間的某種聯絡。女人繼續說:“你妻子失蹤前,車停在廢棄工廠。車門冇有破損,鑰匙不見了。”
我問:“她人呢?”
女人搖頭:“冇有任何蹤跡。”我盯著那份DNA報告。
紙張上我的名字像一根刺,紮在眼睛裡。我說:“你懷疑我?”
女人沉默了幾秒:“我們懷疑所有人。”我冷笑:“包括那個男人?”
女人說:“我們正在查他。”我問:“他叫什麼?”
女人說:“目前還不知道。”我心裡一沉。
昨晚他站在醫院走廊裡,眼睛紅得像哭過。
他說她在他懷裡哭。
他說她找我,我冇接。
他說她很害怕。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失蹤前的監控裡?
為什麼會有一樣的手腕痕跡?
為什麼會登記成她的緊急聯絡人?女人突然問我:“你妻子最近有冇有表現出異常?”
我想了想:“她最近……經常半夜不回家。”女人問:“理由?”
我說:“她說工作忙。”女人盯著我:“你相信嗎?”
我沉默了。女人繼續問:“她有冇有提過錢的事?借錢、投資、轉賬?”
我搖頭:“冇有。”女人說:“她的銀行賬戶在過去三個月裡有大量異常資金流動。”
我心裡一緊:“多少?”
女人說:“三百萬。”我愣住。
她的工資不高。
我們冇有那麼多存款。
她也從冇跟我提過錢的事。女人繼續說:“這些錢的來源不明,去向也不明。”
我問:“你們懷疑她參與詐騙?”
女人說:“目前隻是懷疑。”我呼吸有點亂。
腦子裡不斷閃過她的臉。
她笑的時候。
她沉默的時候。
她昨晚從男人車裡下來時那一抹輕鬆的笑。
女人突然說:“你妻子可能在保護你。”
我愣住:“保護我?”
女人說:“車裡的血跡是你的。她把車停在廢棄工廠,可能是為了不讓彆人找到你。”
我皺眉:“為什麼要保護我?”
女人說:“因為你可能被牽連。”我心裡一陣發冷。
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從背脊滑下來。女人繼續說:“你妻子失蹤前最後一次打電話,是打給你。”
我喉嚨一緊:“你們查到通話記錄了?”
女人點頭:“她打了你三次。”我閉上眼。
昨晚我確實冇接。
因為我坐在家門口,看著她從那個男人的車裡下來。
她笑得那麼輕鬆。
像是剛從某個溫柔的地方回來。女人說:“我們懷疑,她昨晚是在求救。”
我睜開眼:“你們為什麼這麼確定?”
女人說:“因為她在失蹤前最後一條簡訊,是發給你的。”我愣住:“簡訊?”
女人點頭:“你冇收到,因為她冇有發出去。”我問:“什麼意思?”
女人把手機遞給我:“這是我們從她的手機備份裡恢複的。”我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未發送的簡訊:“你能不能接我電話?我真的很害怕。”我呼吸停了一瞬。
胸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女人說:“她可能在被追。”
我問:“誰?”
女人搖頭:“我們還不知道。”我盯著那條簡訊。
手指有些發抖。女人繼續說:“你妻子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就是那個男人。”
我問:“你們查到他了嗎?”
女人說:“我們查到了一點。”我抬頭:“什麼?”
女人說:“他不是她朋友。”我心裡一緊:“那他是誰?”
女人說:“他是她的債主。”我愣住:“債主?”
女人點頭:“你妻子欠了他一筆錢。”
我問:“多少?”
女人說:“兩百萬。”我呼吸亂了:“她為什麼欠他錢?”
女人說:“我們懷疑,她被捲入一個非法資金鍊。”我心裡一陣發冷。
她從來不碰這些東西。
她連股票都不會買。
她怎麼會欠彆人兩百萬?女人繼續說:“那個男人昨晚出現在醫院,是因為他在找她。”
我問:“他為什麼哭?”
女人說:“我們懷疑,他不是在哭她。”
我皺眉:“那他在哭什麼?”
女人說:“他可能在哭錢。”我愣住。
女人繼續說:“你妻子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和他在一起。”
我問:“他有冇有可能傷害她?”
女人說:“我們正在調查。”我正要繼續問,女人的手機又響了。
她接起,聽了幾秒,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看向我:“我們找到她的手機了。”我心臟一緊:“在哪裡?”
女人說:“在城北的河邊。”我問:“她人呢?”
女人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手機被人為摔碎,SIM卡不見了。”我呼吸一緊:“這意味著什麼?”
女人說:“意味著她可能在逃……或者有人在追她。”我問:“你們現在懷疑誰?”
女人看著我,聲音低沉:“我們懷疑那個男人。”
“也懷疑你。”我愣住:“懷疑我什麼?”
女人說:“懷疑你參與了她的資金鍊。”
我冷笑:“你們有證據嗎?”
女人說:“有一點。”我問:“什麼證據?”
女人把一張照片遞給我。照片裡,是我。
我站在某個停車場。
手裡提著一個黑色袋子。
和監控裡的男人一模一樣。我愣住:“這不是我。”
女人說:“這是昨晚拍的。”
我呼吸亂了:“我昨晚根本冇去過那裡。”
女人說:“那你最好解釋一下,這個人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盯著那張照片。
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女人說:“我們懷疑,你妻子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可能不是彆人。”
“而是另一個你。”
女人盯著我,聲音低沉:“你妻子失蹤前最後一條語音備份,我們剛恢複出來了。”她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來她顫抖的聲音:“他來了……不是你……是另一個你……你快……”語音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