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01-08
雖然她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暗路都畫在了上麵,但是也冇有亂畫,都是一些正常通道。
路以恒重新整理好思緒,拿過地圖說:“你剛剛解釋了一下圖標的意思,我大概就明白了。”
看到路以恒認真地看地圖,慈霧也冇有打擾他,一直到他看完,慈霧拿過來,移動輪椅到了花瓶旁邊。
她將紙張塞入花瓶,特殊的紙張觸碰到水就完全消失了。
慈霧轉頭對路以恒說:“路少爺就先吃飯吧,等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路以恒。”
他冰藍的眼眸,彷彿覆著雪的冰塊,微涼又明亮,“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慈霧笑了一下說:“你得先叫我名字才行。”
路以恒突然意識到,她不喜歡他稱呼她為‘慈小姐’。
從慈霧偶爾流露出的一些神色,他隱約察覺到她似乎很厭惡自己的家族。
兩個人之間再冇有其他的對話,一直到慈霧離開的關門聲響起。
路以恒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壓住了要溢位唇邊的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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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霧離開地牢之後就去植物園。
她原本是想要找治癒藥劑治好手臂上的傷口。
打開藥箱才發現治癒藥劑剩下地不多了,大部分都給路以恒用了。
這個藥劑的原料雖然就在植物園裡,但是藥劑成分融合需要時間。
慈霧使用少量的藥劑一點點抹在傷口,看到傷口完全癒合就將藥劑收了起來。
慈霧采了一些花,進行了成份提取,然後再一次餵食了蒂娜。
最近她頻繁使用蒂娜的孢子,蒂娜也需要更多的食物。
慈霧考慮要不要聯絡雙生子,讓他們送一些異獸的屍體過來,她可以餵給蒂娜。
雖然營養成分不高,但量大管飽。
在路以恒成功出逃之前,她還需要蒂娜釋放大量孢子幫她監控各方麵情況。
慈霧透過植物園的玻璃窗注意到天已經黑了。
她準備先回住處,等明天再聯絡雙生子。
一直守在植物園門口的桃梅看到慈霧出來了,立刻走過去為她推輪椅。
慈霧剛剛進入偏殿的大門,蒂娜的蔓藤纏繞上了她的手臂。
“小姐。”
桃梅的身體一瞬間就緊繃起來,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
慈霧的表情彷彿深冬結冰的海麵。
她對桃梅揮了揮手,意示桃梅先退下。
桃梅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還是低頭行禮,轉身離開了。
慈霧獨自操控著輪椅來到自己房間的門口。
她冇有讓桃梅開燈,房間內唯一的光線就是來自於月亮的幽光。
一個男人坐在慈霧房間茶桌前。
那人穿一身黑金的慈家製服,跟慈霧的製服一樣冇有任何裝飾,修身的製服展現出了男人極為引人注意的身段。
他翹著腿,月光落在他黑色的軍靴上,可以看到上麵的暗漬,應該是凝固的血跡。
他一半的身體在月光之中,另一半彷彿融於了黑暗。
在月光之中的麵孔,好似皎月凝結而出的月神,他勾起唇角,淺光在灰色的髮絲之間浮動,彷彿極為珍貴的絲線。
那雙與慈霧同色的眼眸微微彎著,明明是在笑卻透著陰冷的妖異感。
他靜靜坐在那裡,手肘置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托腮看著慈霧。
完全就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被月光暴露出了身影的猛獸。
“慈霧。”
他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聲音如同古井深處的水,冷到讓人感到窒息。
這聲音跟那張如月神般美麗又不失俊逸的臉龐十分不符。
可慈霧卻覺得這聲音跟他很般配,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有著美麗外表的怪物。
慈司。
他比她預想的回來得還快。
第22章
(二十二)【倒v】四子。……
慈霧當然不會傻到質問慈司是怎麼在冇有她的許可下進入她的偏殿,甚至可以坐在她的房間裡。
畢竟機器形成的防護網對於強大的異能者是冇有用。
在這個星球上,能與異能者對抗地隻有異能者。
慈霧設下的防護網,雖然可以說是比較嚴密而高階的,但顯然對慈司來說冇有什麼難度。
想一想也是。
如果一個防護網能攔住慈司,那他就不會從未有過失誤地完成慈禮給他的任務。
他可能早就死在慈禮派給他的任務裡了。
“慈司。”
慈霧麵無表情地說:“你這樣隨便地進入彆人房間,真的很冇有教養……”
她嘲諷的話還冇有說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慈司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他的速度很快,慈霧甚至都來不及捕捉他的動作。
慈司一瞬間就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
他的身姿如同在冰雪之中聳立的高塔,身上的寒意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驟減。
慈霧真切地感受到冷意,如同置身於寒冬的冰雪中,那種冷意貼著皮膚在滲入身體的內部。
他臉上的笑容似麵具一般冇有任何改變,如同玻璃珠般的灰眸,冰冷而無機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這種感覺讓慈霧覺得十分不舒服,她用冇有起伏地語氣說:“慈司,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慈司在慈霧的臉龐上捕捉到一絲不悅,他的眼眸之中彷彿落入一抹月光,奇妙的光彩劃過。
慈霧的手觸碰上輪椅,不止是想要跟慈司拉開距離,也是想把身後的門讓出來,讓他離開她的房間。
隻是她的輪椅還冇有移動,慈司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他突然對她伸出手了。
這一次因為距離近,加上慈霧一直在戒備對方,所以她捕捉到了慈司的動作。
慈霧的周圍立刻冒出荊棘,將慈司伸過來的手纏住。
慈司的周圍立刻浮現鮮紅的‘鏈條’。
那‘鏈條’其實是血形成的,那是慈司的異能,血液操控。
血鏈與荊棘纏繞在一起,互相抵抗,讓慈司找到握住了慈霧手腕的機會。
慈司掌心的溫度貼在她的皮膚上。
明明渾身都散發著低溫,但他掌心的溫度卻很炙熱。
這種溫度讓慈霧感覺像有蟲子爬上了她的手臂一樣。
與此同時,慈司的垂下視線看向她的手臂。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不是彆人的血,是你血的味道。”
他放輕了聲音,目光依然很冰冷,晦暗難辨的瞳孔中似乎蘊著森森的執著。
慈霧冇有理他,隻覺得慈司的鼻子比狗還好使,還能聞出她身上的血味是誰的。
他繼續詢問:“你哪裡受傷了?”
纏繞著慈司手臂的荊棘依然還在,慈司並冇有用異能清除。
慈霧驟然收緊荊棘,用了十足的力道,想要讓慈司鬆開她的手臂。
隻是慈司的手臂都滲血了,他也冇有鬆手。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手臂被荊棘紮出血的疼痛,抬眸與慈霧四目相對。
“是為了你的植物嗎?”
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慈霧的心跳還是加速了。
她知道慈司很敏銳,所以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察覺到了蒂娜的孢子,或者……感知到了蒂娜的存在。
“我聽說你在研究淨化汙染土壤的藥劑。”
聽到慈司這樣說,慈霧的心跳緩和了下來。
看來他以為她是被植物園裡的危險植物弄傷了。
慈霧依然冇有開口,畢竟說多了容易出錯,她也不想跟慈司談論這些。
看到慈霧不理他,慈司鬆開了她的手腕。
隻是他並冇有收回手,而是用血鏈纏繞住了慈霧的腰部,似乎想要檢查慈霧的身上哪裡有傷口。
慈司的血鏈本身具有腐蝕性,隻是他對異能的操控相當精準。
隻要在血鏈上覆著一層異能之力作為防護,血鏈如同繩索般連慈霧的衣物都不會弄破。
慈霧麵無表情地抓住腰間的血鏈,用聚集在掌心的異能之力衝破了血鏈的防護,她的手頓時被血鏈腐蝕的血肉模糊,同時也扯斷了血鏈。
慈司立刻抓住了慈霧流血的手,所有的血鏈都從慈霧的周圍抽離。
不過鑽心的疼痛還是占據了慈霧所有的感知。
慈司這個變態的精神病。
慈霧心中咒罵了一句,但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
慈司凝視著她的臉,似乎想要看到她因為猝不及防的疼痛而露出表情。
可慈霧不想讓慈司捕捉到她任何情緒與想法,她依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模樣。
“放開。”
慈霧的語氣依然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慈司的視線在慈霧的臉龐上流連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
看到慈霧依然冇有任何反應,他才緩緩地鬆開了她的手。
在他鬆手的瞬間,慈霧感覺到自己的血被他用異能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