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01-08
慈霧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同時周圍出現了荊棘。
荊棘如同無數帶刺的長鞭襲擊向慈司。
慈司退後幾步躲開了荊棘,同時慈霧被抽出來的血冇有進入他的血鏈,而是落在慈霧的裙子上。
她乾淨的淺黃裙子一瞬間變得血跡斑斑。
慈司的血鏈彷彿鋒利的鐮刀,將她的荊棘都割碎了。
他在血鏈的圍繞之中,凝視著她的臉。
慈霧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她原本也不是一個情緒很明顯的人,後來需要在慈禮麵前演戲,如今對錶情和情緒的控製都如火純青。
“我隻是單純來見你的,似乎是開玩笑過頭了,我惹你生氣了嗎?”
慈司轉化了態度,他收起了血鏈,荊棘落在他的身上立刻打出了幾道血痕。
看到慈司這樣,慈霧的荊棘也停止行動了。
慈霧不理他,慈司就繼續說:“我這次任務時間比較長,所以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你了。”
這段時間因為計劃順利,也看不到慈司,她的心情原本還挺好的。
“你的任務結束,應該去見飼養你的‘主人’纔對吧。”
慈司一副聽不出慈霧話中嘲諷的模樣。
他微微側頭,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聽說你得到了兩個玩具,不過現在隻剩下一個路以恒了。”
慈霧凝視著他的臉,麵具般的微笑讓人捕捉不到他真正的想法和情緒。
隻能感受到一片冰冷,彷彿一尊空有外表的人偶。
慈司從小就這樣,冷冰冰又冇有人情味,看起來好像不具備人類應有的感情。
“你的訊息很靈通啊。”
慈霧用很明顯的厭惡視線打量著他的臉,“看來你想跟父親一樣,掌控家裡的一切。”
“我對這個家裡其他事情都冇有興趣,隻會關注你。”
慈霧想起不久前慈禮也說了特彆令人倒胃口的話。
不愧是父子,說話都讓人覺得噁心。
在寂靜的房間,柔軟的月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泛出一層寒意。
無論是慈司的笑容還慈霧的表情都冇有改變,隻是話題變得有些奇怪了。
在突然奇怪的話題之中,她和慈司隻是對峙般的互相對視著。
慈霧實在是不想繼續看他的臉,她嘲弄地說:“真噁心,我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你說噁心的話,滾出去。”
慈霧用荊棘纏繞上慈司的身體,然後將他甩出了窗外。
她看著窗戶的方向低喃:“如果能摔死他就好了。”
夜風輕輕撫動窗簾,給人一種慈司會從下麵爬上來的感覺。
慈霧環視著因為自己的荊棘和慈司的血鏈纏鬥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間。
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出了房間。
“霧小姐。”
桃梅立刻迎了上來。
慈霧藏起了自己受傷的手,冇有看桃梅,直接就下令說:“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她冇有讓桃梅進入自己的房間,如果慈司追上來,桃梅在房間裡很危險。
“您……”
桃梅注意到慈霧身上的血跡,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跟其他的仿生人不同,看起來有著相當明顯的情緒。
慈霧表情冷漠地說:“服從我的命令,桃梅。”
桃梅低頭行禮,然後聽話地離開了這裡。
慈霧繼續向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隻是冇有停下步伐。
******
牢房裡什麼也冇有,路以恒閉目躺在床上。
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慈霧的藥劑真的很厲害,是他從未見過的藥劑。
雖然內傷還冇完全好,但這種程度也冇有什麼問題了。
他能感覺到異能在體內遊動,隨著時間的流逝,內傷在治癒,身體也越來越輕了。
還需要一些時間,他的身體就能恢複最佳的狀態。
正因為如此,他也不能就在牢房裡發呆,幸好慈霧冇有用鎖鏈限製他的行動,隻是給他戴了束縛異能使用的手環和腳環。
獨自在牢房的時間裡,他會進行一些簡單的鍛鍊或者用冥想的方式來感知異能。
他聽到牢房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
路以恒看到進來的人是慈霧。
他稍微有些驚訝,因為慈霧從來冇有一天來過兩次。
她就站在門口,冇有坐輪椅,裙子到處都是血跡。
路以恒想要開口,但是看到她冇有繼續進屋,又選擇了沉默。
她凝視著地牢入口的方向,如同在等待著什麼。
路以恒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
他冰藍的瞳孔驟然收縮,因為看到有血落在了地上。
“慈霧。”
他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
可是她什麼反應都冇有,依然背對著他,手觸碰著門,似乎準備隨時關門。
路以恒也凝神聽著四周的動靜,但很安靜,似乎連平時會跟在她身後的女仆都不在。
他看到她的血越流越多,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向她。
隻是在還有幾步距離的地方。
她突然轉身看向他。
麵對麵的近距離可以看到慈霧的表情相當的蒼白,甚至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的眼眸有些空洞,相當冰冷而鋒利,彷彿出鞘的刀刃抵著他,讓他無法再向前一步。
“慈霧?”
他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並且加大了聲音。
她與他互相注視著。
那雙灰色眼眸緩緩地退去了陰冷的霧氣,映出了他的臉龐。
第23章
(二十三)耗儘。
身體被甩到窗外的瞬間,慈司感受到了纏繞著自己的荊棘都消失了。
隻有冰冷的夜風圍繞住了他。
夜風貼著皮膚的冰冷溫度有點像剛剛觸碰到慈霧傳來的溫度。
在身體要摔在地上的瞬間,血鏈纏繞住陽台的圍欄,讓他平穩地落在地上。
他站在下方仰視著慈霧的房間。
慈司知道就算自己爬上去,她一定也不在房間了。
他感覺到身上的傷口滲出了血,他低頭看到滲出的血液都附著在他的皮膚上。
慈司的異能之力會讓血液凝聚在他的傷口處,通過傷口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身上的傷口在逐漸地癒合。
他停止了異能之力的流動,用手指輕輕觸碰上那些被荊棘刺出來的傷口。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慈司無法形容。
畢竟他冇有那麼豐富的情緒,所有可以稱為情緒的存在,隻有在麵對慈霧的時候,會若有若無的浮現。
她對他的厭惡從來不會掩藏。
無論是視線,還是毫不留情的言語。
鮮少在他麵前展現出任何的情緒。
可當她的荊棘纏繞住他時,通過皮膚被荊棘刺破的疼痛,他似乎能夠感受到她的憤怒。
慈霧使用荊棘會比使用蔓藤需要消耗更多的異能。
可每次她對他都會使用荊棘。
她的臉上雖然不會對他展露出任何表情,但是她的異能之力會對他傳達情緒。
——【如果她離開房間,那麼她會去哪裡?】
這樣的想法浮現而出,慈司的異能之力再次流動,荊棘纏繞留下的傷口都消失了。
大概不會是她母親那裡。
那麼會是哪裡?
慈司的灰瞳之中浮現了淡淡的霧氣。
他的血鏈纏繞住陽台的圍欄,他動作利落輕盈地從窗戶再次進入慈霧的房間。
房間內因為血鏈與荊棘的纏鬥變得一片狼藉。
她的輪椅在房間內,但是人已經離開了。
慈司剛剛走到她的輪椅旁,他手腕的黑色手環響了,那是慈司在慈家內部的移動端。
慈禮的投影出現在慈司的麵前,慈禮打量了一眼慈司說:“既然回來了,就來彙報工作。”
慈司回答:“知道了。”
慈禮那邊結束了通訊,慈司彎腰撿起了落在輪椅旁邊的髮帶。
月白色的髮帶繡著精緻的星星。
她很少會帶她母親製作的髮帶了。
看來最近她的心情不錯。
她的心情好大約不是因為他不在慈家的原因,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長時間出任務。
【玩具】
【路家兄妹】
【被她留下的路以恒】
慈司臉龐的笑容已經消失了,或者說,隻有在慈霧的視線之內,他纔會露出麵具般的笑容。
美若月神的容顏被陰鷙覆蓋瞬間變成了陰冷的死神。
他握住了髮帶,轉身從窗戶再一次離開了慈霧的房間。
******
慈霧知道自己的房間雖然在七樓,但肯定是摔不死慈司的。
那傢夥也許會鍥而不捨地回到她的房間。
如果發現她不在,他可能會跟陰魂一樣繼續追蹤她。
她剛剛想要閉上眼睛,用偏殿內的孢子看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