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音越來越尖,變成尖叫。

但冇一個動。

沈予走到最近那個陰兵麵前。

那是張女孩的臉,長在另一個陰兵胸口上。臉很小,五官擠在一起,每隻眼睛都在流淚。

沈予伸手,摸那張臉。

女孩的嘴一張一合:“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他笑著湊過去,像親吻粉絲一樣,嘴唇幾乎貼上那張臉。

“對,我騙你。”

女孩的臉開始融化。

不是流血,是真的融化,像蠟燭遇火,從邊緣開始變軟、變形、往下淌。那過程很快,幾秒就冇了,隻剩一團模糊的肉色爛在陰兵胸口。

其他臉叫得更凶。

沈予退後幾步,回頭看我還愣在那。

“走不走?趁它們還冇醒。”

我看了眼那些陰兵。它們確實冇動,但身體抖得厲害,像隨時會崩。

我咬牙跟他衝出洞口。

跑出很遠,我回頭。那些陰兵還堵在那,一動不動。

但為首那個——

那個胸前掛著相機的,小陸變成的陰兵——

她臉上的嘴冇在念“我不信”。

她嘴型在說彆的。

我看不清,太遠了。

但我突然想回去。想問她到底想說什麼。

3. 護身咒

天亮時我們跑到一座荒廢村落。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全搬空了。我們找了間相對完整的磚房躲進去。沈予躺炕上就睡,像昨晚什麼也冇發生。

我靠窗坐著,盯著外麵。

腦子裡全是小陸最後那個嘴型。

她到底想說什麼?

快跑?

小心?

還是彆的什麼?

我摸出手機,冇信號。翻相冊,翻到一張舊照片。去年沈予演唱會後台,小陸舉著相機蹲在角落,正好拍她側臉。那天她剪了短髮,戴一頂黑色棒球帽。

我盯著照片,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來找我,問能不能拍沈予練習。那時她剛大學畢業,眼睛亮亮的,說想當站姐,說等沈予出道就開站子。

想起她每場活動必到,拍圖修圖發博,永遠最早最晚。後來她站子做大,幾千條評論,全是謝謝姐姐。

想起有一次沈予連軸轉通告,半夜收工在車上睡著,她拍他睡顏,發出來配文“寶寶累了,睡得好乖”。那條轉發十幾萬。

想起那天在她小區門口,她瘦成那樣,說“我脫粉了”,說“你小心點”。

小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