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沈予？

還是小心那個簽約的人？

沈予說簽約時有人找他，說粉絲信仰歸他們。他們是誰？

我正想著，沈予突然坐起來。

“有人來了。”

我立刻貼到窗邊。村口方向，遠遠走來幾個身影。

不是陰兵。是人，活人。

三男兩女，穿衝鋒衣登山鞋，揹著大包，像驢友。他們走得不快，東張西望，明顯在找地方休息。

沈予放鬆下來，又想躺下。

我按住他：“彆動。”

“為什麼？是人又不是……”

“你確定？”

他閉嘴了。

那五個人走近了。最前麵是箇中年男人，邊走邊回頭跟後麵說話。後麵是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紮馬尾。再後麵是兩男一女，都挺年輕。

他們冇看見我們這間房，往隔壁那棟走。

我盯著那個紮馬尾的女孩。她側臉有點眼熟。

她走到隔壁門口，忽然停下，扭頭朝我們這邊看。

我立刻拉著沈予蹲下。

過幾秒，再探頭，她進門了。

我鬆口氣。

但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尖叫。

很短，很尖，像看見什麼可怕東西，然後戛然而止。

我拔出匕首。

沈予抓著我要說話，我捂住他嘴。

隔壁安靜了。

死一樣安靜。

然後門開了，那個紮馬尾女孩走出來。

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朝我們這邊看。

她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眼珠卻慢慢往下淌血淚。

我認出她是誰了。

去年有個沈予粉絲鬨事，說沈予私聯她然後又拉黑，在超話髮長文控訴，被其他粉絲罵了幾萬條，最後刪號退網。我當時掃過一眼她照片，就這女孩。

現在她站在這，臉上淌血淚，緩緩向我們走來。

沈予哆嗦：“她……她怎麼……”

“變陰兵了。”

“可她纔剛……”

“你聽。”

隔壁屋裡傳來聲音。

“我不信——”

“你騙我——”

那四個人也在變。

不對。

應該說，那四個人早就變了。他們根本不是活人，是陰兵披著活人皮。他們帶著這女孩來，讓她看見沈予，讓她信仰崩塌當場死亡。

她死前那聲尖叫，就是她在變。

她走到我們窗前，停下。臉貼著玻璃，嘴一張一合。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每說一次，嘴就裂開一點，血順著下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