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影消失在街角。她穿著那件灰色衛衣，背影像被抽空骨架。

現在她在我眼前，變成這東西。

我拽起沈予繼續跑。

“快走，彆回頭。”

他跌跌撞撞跟我走，嘴裡還在問：“它們到底是什麼……”

我冇解釋。

陰兵這事，我不是第一次見。

半年前，有個二線女星塌房，出軌被錘死。那天晚上我在她隔壁劇組拍戲，親眼看見她住的酒店樓下聚滿那種東西。它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擠在大堂，爬上外牆，趴在窗戶上。第二天那女星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圈裡冇人敢談這事。

但私下流傳一個說法：陰兵是粉絲信仰崩塌後化成的怨念。信得越深，變得越凶。它們會追殺塌房明星，也會攻擊任何脫粉回踩的人。

唯一的護身符是——

“我早就脫粉了。”

我忽然想起小陸那句話。

“我脫粉了。”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她應該不會變陰兵。可她變了。

除非……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那片黑暗。

它們在靠近。

“我不信你騙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潮水漫過山野。

2. 活人血

後半夜我們躲進一個廢棄礦洞。

洞不深，勉強能擋住月光。沈予靠牆縮著，渾身發抖。我蹲在洞口聽動靜，那些“我不信”的聲音飄遠了，暫時冇往這邊來。

我從揹包掏瓶水扔給他。

“喝點。”

他接過去灌了幾口，嗆得直咳。咳嗽聲在洞裡來回撞，像很多人在咳。

“林哥，”他小聲問，“它們……它們會一直追我嗎？”

“會。”

他臉白了。

“那……那我怎麼辦？我還能去哪？我是不是完了？”

我冇回答，掏出打火機又點上煙。火光照亮他驚恐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現在覺得陌生。

“你什麼時候知道會塌房的？”我問。

他愣住。

“三個月前？半年前？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眼神閃躲，嘴唇哆嗦：“林哥你在說什麼……”

“小陸變成陰兵了。”我盯著他，“她三個月前脫粉，還讓我小心你。按說她早就脫粉，不該變陰兵。可她變了。”

他張了張嘴，冇出聲。

“唯一的解釋，”我吐口煙，“她不是主動脫粉，是被動解除信仰。你知道什麼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