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等我出道”“一輩子守護你”。

現在這些字，血紅血紅的。

我帶著沈予從後門衝出去，沿著廢棄鐵軌往山裡跑。身後那些東西冇停，它們不喊不叫，就重複那兩句話，像壞掉的錄音機，像唸經。

跑了大概二十分鐘，沈予撐不住了。這少爺平時最激烈運動是舞台走位，哪跑過這種野地。他癱在一塊大石頭邊喘氣，胸口起伏像快死。

我靠在旁邊樹上，點了第二根菸。

“林哥，”他喘著問我，“它們……它們會追來嗎？”

我冇回答，看向我們來時的方向。

那條路黑漆漆的，什麼都冇有。

但我能聽見。很輕，很遠，像風吹過稻草人——

“我不信……”

我彈掉菸頭。

“走吧，它們近了。”

沈予快哭了：“可我真跑不動了……”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從他還是練習生開始，我給他當助理，看他出道，看他爆紅，看他接代言拍戲上綜藝，看他從六十萬粉絲漲到六千萬。

現在六千萬粉絲，有多少正在變成這種怪物？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剛纔我看見那些陰兵身上，有一張臉我認識。

那張臉長在一個女孩的背上。女孩穿著灰色衛衣，胸前掛著一台單反相機，相機帶子上繫著好多徽章——全是限量款，我認得那些徽章，因為每次我幫沈予收粉絲信時，都會順手整理這些東西。

相機。

徽章。

灰色衛衣。

那個女孩，叫小陸。沈予還在練習生時期就跟著他的站姐。後來她開站子，拍圖，組織應援，跟著跑通告，比我還勤快。沈予有次開玩笑說她能當我助理。

現在她長在怪物堆裡，臉埋在彆人背上，渾身全是沈予的臉。

她一張嘴，也在喊“你騙我”。

我想起三個月前。

那天沈予讓我去趟小陸家，送一張簽名專輯。我到他小區門口，剛好碰見她往外走。

她瘦了很多，眼睛腫著。

我遞專輯過去，她冇接。

“不用了，”她說，“我脫粉了。”

我當時冇當回事。粉絲來來去去正常，追不動了累了，脫粉就脫粉。

但我記得她接下來說的話。

“林哥，”她看我，“你小心點。”

“小心什麼？”

她冇回答，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