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爬。

簽約人跟在後麵。

我們三個走在月光下，穿過樹林，往山下走。

小陸靠著我，走得很慢。

走了一半，她忽然小聲說：“林哥，彆信他。”

我握緊她手。

簽約人在後麵說：“我聽得見。”

小陸回頭看他：“聽得見更好。你騙不了他。”

簽約人笑：“我冇騙他。我確實放你了。”

小陸盯著他：“你放我，是因為我有用。”

簽約人不說話。

小陸轉回頭，對我輕聲說：“他放我，是因為我身上還有理智。他想讓我繼續當他棋子。”

我握緊匕首。

走到山腳，簽約人停下。

“地址。”

我回頭看他。

月光下他臉模糊一團，像永遠記不住的夢。

“我說了，到安全地方。”

他盯著我。

那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林助理，”他慢慢說，“你以為你還有談判資格？”

他抬手。

我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吸過去，撞在他麵前樹上。

他一隻手掐住我脖子。

“地址。”

小陸撲過來，被他另一隻手彈開，摔在地上。

我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地址！”

我拚儘全力擠出幾個字：“老……樹下……”

他鬆開手。

我滑落在地，大口喘氣。

他盯著我：“哪棵老樹？”

我指著鎮外方向。

他轉身要走。

小陸突然撲過去，抱住他腿。

“林哥快跑！”

他一腳踢開她。

她滾了幾圈，趴在地上不動了。

我爬起來衝過去。

簽約人回頭看我，抬手要抓。

就在這時，小陸又動了。

她抱住他另一條腿，死死不放。

簽約人低頭看她。

月光下，她臉上那些沈予的臉突然全部睜開眼睛。

幾十張臉，幾十雙眼，死死盯著簽約人。

它們同時開口：

“我不信你騙我——”

那聲音大得像雷鳴。

簽約人臉色一變。

他拚命想甩開她，但那些臉長出的手也伸出來，抓住他衣服，抓住他手臂，抓住他脖子。

小陸抬頭看我。

“林哥……快……”

我衝過去，抱起她，往鎮上跑。

身後簽約人的怒吼和那些臉的尖叫聲混在一起。

我冇回頭。

跑到鎮上，跑進那家網吧。

我把小陸放在椅子上。

她渾身是血，眼睛半閉著。

“小陸！”

她睜眼看我。

“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