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輕，“那些臉……我讓它們抓住他了……他一時半會……出不來……”

我握著她手。

“你彆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她搖頭。

“冇用的……我早死了……這縷理智……撐不了多久……”

我眼淚下來了。

她抬手摸我的臉。

“林哥……謝謝你……冇選自己活……”

我抱著她，說不出話。

她忽然睜大眼睛。

“相機……”

“什麼？”

“相機裡……最後一張……密碼……”

她聲音越來越輕。

“密碼是……你們用臉……愛我……”

她手滑落下去。

眼睛還睜著，看著我。

但裡麵冇光了。

我抱著她，坐了很久。

窗外月亮慢慢落下去。

天亮時，我拿出她那個摔碎的相機。

打開後蓋，取出內存卡。

插進電腦。

密碼輸入：你們用臉愛我。

最後一張照片打開了。

是一個視頻。

小陸對著鏡頭，滿臉淚痕。

“林哥，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死了。簽約人留我一縷理智，就是為了讓我變成這樣。但我偷偷留了一手——這視頻存在相機最深處，他查不到。”

她抹把淚。

“你知道嗎，那些陰兵的臉，其實不是沈予的臉。是我們自己的臉。我們把臉給他，讓他長在我們身上。我們以為那是愛他，其實是在愛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

她停一下。

“簽約人不是人。他是我們所有人的執念變成的。隻要有人還在追星，還在把幻想寄托在彆人身上，他就永遠不死。”

她盯著鏡頭。

“唯一的辦法，不是讓他塌房。是讓我們自己清醒。讓所有人清醒。”

視頻結束。

我坐在電腦前，窗外天光大亮。

陽光照進來，照在小陸臉上。

她閉著眼，嘴角似乎有一絲笑。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街上人越來越多。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跟朋友說笑，有人舉著應援棒往什麼地方趕。

又是一個追星的日子。

我摸出手機，翻到那個備份雲盤的密碼簡訊。

按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