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拚命保護那個塌房頂流逃命時， 回頭卻見追殺我們最凶的陰兵， 胸前掛著相機——那是我曾經最信任的站姐。 她渾身長滿偶像的臉，每張嘴裡都在尖叫“你騙我”。 可當我顫抖舉起防身匕首， 她突然用最後一絲理智擠出人話： “快跑……他簽約時……就知道會塌房……”

1. 血月亮

血月亮掛在天上那刻，我知道今晚要出事。

手機在兜裡震個冇完，幾十條未讀訊息，全是“哥快看熱搜”“爆了爆了”“沈予塌房了”。

我冇點開。

因為我正站在沈予身邊，看他蹲在這棟爛尾樓角落髮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一臉。他抬起臉看我，那張在熱搜上掛了三年的臉，現在跟落水狗冇兩樣。

“林哥，我完了，我真完了。”

我遞根菸給他，他冇接。

也對，頂流不抽菸，人設是陽光乾淨大男孩，粉絲最吃這套。

我掏出打火機自己點上。煙霧散開那瞬間，我看見遠處樓群間隙裡，月亮正一點一點變紅。

樓下傳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很多腳同時踩在地上的聲音。那種密集程度不像人類，像牲口群，像遷徙的蟻群。

我掐滅煙，走到窗邊往下看。

爛尾樓外那條廢棄公路儘頭，湧過來一片黑。

起初我以為是人群，但人群走不出那種姿態——它們肢體扭曲，步伐混亂，像一堆被強行拚起來的零件在勉強運行。有些爬行，有些直立，有些四肢著地卻用背部朝上。

等它們靠近些，我藉著血色月光看清了。

那些身體，全是我熟悉的款式。

名牌衛衣，限量球鞋，應援手環，定製髮箍。每件衣服上都印著同一個名字——“SHEN YU”。

每張臉，都是沈予的臉。

那些臉密密麻麻長在它們身上。有的長在胸口，有的長在後背，有的長在大腿上，有的同時長三五張，像腫瘤堆在一起。每張嘴都在動，發出同一種聲音：

“我不信……”

“你騙我……”

“我不信……”

“你騙我……”

我聽見身後沈予哆嗦得牙齒打顫。

“陰兵……是陰兵……”

我一把拽起他往後門跑。穿過爛尾樓中庭時，月光從坍塌的樓頂照下來，照亮牆上那些粉絲塗鴉——全是“沈予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