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像被什麼擊中，整個人飛出去，砸在樹上。

其他陰兵停住。

它們看著簽約人，不敢動。

簽約人回頭看我：“最後一次機會，卡給我。”

我看著他，又看窗外摔在地上掙紮的小陸。

她趴在那，抬頭看我，嘴在動。

我聽不見她說什麼。

但我讀懂了。

她說的是——

“快。”

我猛地把手機塞進口袋，從窗戶翻出去。

落地時腳崴了，顧不上疼，爬起來就跑。

身後簽約人的聲音傳來：

“追。”

所有陰兵動了。

它們追過來。

我跑進樹林，拚命跑，不知道方向，隻知道跑。

身後那些“我不信你騙我”越來越近。

我跑上一個山坡，腳下打滑，摔倒在地。

回頭看。

最前麵那個陰兵已經撲過來。

它渾身是臉，每張臉都在笑，每張嘴都在尖叫。

我閉上眼。

然後，一隻手拽住我衣領，把我拖起來。

我睜眼。

是小陸。

她渾身是血，臉上全是傷，但眼睛亮著。

“跑。”

她拉著我繼續跑。

“你怎麼……”

“他以為我廢了，”她邊跑邊說，“其實冇有。”

我回頭，簽約人遠遠站在那，看著我們跑遠，冇追。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還在。

8. 廢棋子

小陸帶我跑進一個山洞。

洞口很小，要爬進去。裡麵空間卻大，像個天然密室。她靠在石壁上喘氣，血順著衣服往下滴。

我蹲在她麵前：“你傷成這樣……”

“死不了。”她閉眼，“我已經死過一回，不怕再死一次。”

我不知道說什麼。

她從懷裡摸出個東西遞給我。

一塊硬盤。

“這是什麼？”

“備份。”她睜眼看我，“相機裡那些照片，我全備份了。還有更多。”

我接過硬盤，沉甸甸的。

“為什麼不早給我？”

“冇機會。”她咳嗽幾聲，“他盯著我。我但凡靠近你超過十分鐘，他就知道。”

我盯著她。

她渾身是血，那些沈予的臉已經不動了，像死了一樣貼在她身上。她自己的臉慘白，眼睛卻亮。

“你……你怎麼撐下來的？”

她沉默幾秒。

“恨。”

“恨？”

“恨他騙我。恨他毀我。恨我那麼蠢，蠢到把命交出去。”

她握緊拳頭。

“我變成陰兵那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