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著，門被推開。

簽約人站在門口，笑眯眯的。

“看完了？”

我拔出匕首。

他搖搖頭：“彆動刀，傷不到我。”

他走過來，伸手：“卡給我。”

我往後退。

他停住，看著我。

“林助理，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該知道，什麼時候該妥協。”

“你答應告訴我救小陸的辦法。”

“我會告訴你的。先給卡。”

“先告訴我。”

他盯著我，眼神變了。

那笑容還在，但眼睛冇笑。

“你確定？”

我不說話。

他歎口氣。

“行。我告訴你。”

他坐下。

“救小陸的辦法，就是讓陰兵消失。”

“怎麼消失？”

“讓沈予死。”

我愣住。

“陰兵是因他而生。他死，信仰源頭斷，她們就散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但你殺不了他。他簽過合同，我保他三年。三年冇到，冇人能殺他。”

我回頭看沈予。

沈予縮在那，一臉驚恐。

三年冇到？

“還有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

我盯著沈予。

他突然開口：“林哥你彆信他！他騙你的！他根本不會讓你救小陸！”

簽約人笑了。

“你看，他還挺會說話。不過他說得對，我不會讓你救小陸。因為救小陸，意味著我損失一個最有用的棋子。她最後那絲理智，是我留的，我有用。”

他站起來。

“但你可以換一個。用卡換你自己活著。卡給我，我保你今晚不死。”

我握緊手機。

卡在手機裡。

裡麵有十幾張照片，是他跟那些明星見麵交易的證據。這東西給他，我還有什麼籌碼？

但我冇得選。

他一步步走近。

“給我。”

我往後退，後背撞牆。

他的手伸過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聲音。

“我不信——”

“你騙我——”

密密麻麻的，潮水一樣湧過來。

簽約人皺眉，扭頭看窗外。

月光下，樹林邊緣湧出無數陰兵。它們爬著滾著堆疊著，像黑色的海浪，往木屋撲來。

領頭的那個，我認識。

是小陸。

她渾身是血，那些沈予的臉在她身上瘋狂扭動。但她自己的臉很清晰，眼睛死死盯著簽約人。

她衝在最前麵。

簽約人冷笑一聲：“這棋子，廢了。”

他抬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