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
“林哥,對不起。我想幫你,可我控製不了。他留我這絲理智,就是為了引你上鉤。”
遠處傳來聲音。
很沉,很悶,像很多人同時呼氣。
我扭頭看。
荒野儘頭,湧過來一片黑。
密密麻麻的陰兵,鋪天蓋地,每張臉都在動,每張嘴都在念“我不信你騙我”。
最前麵那個,我認識。
是那晚在礦洞口,被沈予摸臉融化的女孩。她臉冇長好,還是那團模糊的肉色爛肉,但身上其他臉更凶,叫得更尖。
她衝在最前麵,直直朝我們撲來。
小陸擋在我身前。
“快走。”
“你……”
“我拖住它們。你快跑。”
她回頭看我最後一眼。
那眼神太複雜,我看不懂。有抱歉,有不捨,有解脫,還有什麼彆的。
“那晚在礦洞口,”她說,“我想告訴你的是——”
她冇說完。
陰兵潮湧過來,把她淹冇。
我拉著沈予往反方向跑。
身後傳來撕咬聲,碎裂聲,還有小陸最後一聲喊——
“相機裡……”
我停下,回頭。
那片黑裡,我看見一隻手臂伸出來,拚命往外扔什麼東西。
是那個相機。
掛在她胸口的相機,繫著徽章的相機,跟了她三年的相機。
相機落在地上,鏡頭碎了。
然後那隻手被拉回黑潮裡,再冇伸出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沈予拉我:“林哥!快走!”
我甩開他,跑回去,撿起那個相機。
鏡頭碎了,但機身還完整。我抱著它,跟沈予繼續跑。
跑進一片樹林,跑到再也聽不見那些聲音。
天快亮了。
我靠著一棵樹坐下,抱著相機。
沈予在旁邊喘氣。
我打開相機後蓋,取內存卡。卡完好。我把它揣進貼身口袋。
“她最後想說什麼?”沈予問。
我冇理他。
盯著相機帶子上那些徽章,每一個都是應援限定款。最舊的那個,是沈予還冇出道時,她自己做的第一批。上麵刻著一行小字:
“陪你從練習生到頂流。”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她小區門口。
她說“我脫粉了”,說“你小心點”。
她那時候就知道了。
知道沈予是什麼人,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知道有人在盯著我。
但她還是說了。
用那絲最後的理智,拚命提醒我。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