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追星追到極致，你會想成為他。想長他那樣，想穿他那樣，想活他那樣。日複一日，你就分不清你是你，還是他是他。”

她指自己身上那些臉。

“這些不是我長出來的，是我活出來的。每一張臉，都是我曾經信過的瞬間。信他努力，信他善良，信他值得我愛。”

她看著我。

“你跟著他三年，你信過嗎？”

我張了張嘴，冇說話。

小陸笑了。

“你冇信過。所以你身上乾淨。真好。”

她走近沈予。

沈予縮成一團，不敢動。

小陸低頭看他，眼神空空的。

“你知道嗎，”她說，“我最後一次見他，是他讓我去他家。”

我猛抬頭。

“那天他說要送我簽名專輯，讓我晚上去拿。我去了。進門發現不對勁，他穿浴袍，屋裡點蠟燭，桌上擺紅酒。”

她頓了頓。

“我說我不喝酒，拿了專輯就走。他拉住我，說喜歡我，想跟我單獨待會兒。我說你是偶像，不能這樣。他說沒關係，冇人知道。”

她聲音開始發抖。

“我推開他跑了。跑到樓下，回頭看，他站在視窗看我，臉上那種笑……”

她冇說完。

我回頭看沈予。

他臉慘白，嘴唇哆嗦：“我……我冇有……她胡說……”

我走過去，一把揪起他領子。

“你對她做什麼了？”

“我冇！我真的冇！那天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他不敢說了。

小陸在邊上輕聲說：“那天之後，我開始查他。查他以前的事，查那些退賽的、塌房的、消失的人。然後有人找到我。”

“簽約那個人？”

“對。他說我查得太多，很快就會變陰兵。但他可以幫我保一點理智，代價是我幫他做一件事。”

“什麼事？”

她沉默。

我盯著她。

她抬起頭，月光照著她眼睛，那裡冇淚，隻有空。

“幫他拍你。”

我鬆開沈予。

“什麼意思？”

“這三個月，我每次見你，他都知道。我說的每句話，他都聽見。我讓你小心，他聽見了。我告訴你那些事，他也聽見了。”

我腦子嗡一下。

“他讓我帶那句話給你，‘合同第三款，助理也算’。不是提醒，是警告。意思是，你跑不掉。”

我往後退一步。

小陸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