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深走了一個上午,專挑城市邊緣的小巷和窄街。界碑管理局的人能在公寓裡殺掉孟長洲,說明他們已經鎖定了目標。但他們冇有殺他,隻殺了他身邊的人,還留下紙條——這是一個警告,也是一個陷阱。他們希望他在恐懼下做出反應,然後順藤摸瓜把所有潛在威脅全部清除。

他拐進一條小巷,靠在一麵牆上,閉上眼睛。

孟長洲死了,他冇有人可以信任。無矩之劍現在隻是一個印記,不知道怎麼用,更不知道威力有多大。而他要麵對的,是一個統治了全球十三年的龐大組織。這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他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界碑管理局還不知道他腦子裡具體有什麼。他們很可能隻是截獲了他和孟長洲的談話,知道他在界碑測試時看見了不尋常的東西,但不知道那座塔,不知道石板,也不知道符文的名字,更不知道那一百零八道至尊符文。

這就是他唯一的底牌。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

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

林深猛地轉過身。巷子的儘頭站著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黑色長風衣,頭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麵容清冷,眼角的線條帶著刀鋒般的鋒利感。她的眉心處有一道深青色的符文印記,形狀像一道閃電。

這是一個巫師。至少中階以上。

林深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不要緊張,”女人看著他,表情很淡,像在看一件已經瞭然於心的東西,“我隻是來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女人冇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他的眉心:“你腦子裡的東西,不屬於界碑。”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什麼人?”

“你可以叫我三號。”女人把手插迴風衣口袋,“我們是一個組織。具體是做什麼的,暫時不方便告訴你。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界碑管理局在十三年前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什麼謊?”

“一百零八道符文隻是表象。在它們背後,隱藏著另外一百零八道真正擁有至高力量的禁忌符文,我們稱之為‘至尊’。”三號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報告,“界碑管理局很早就知道了至尊的存在,但他們封鎖了訊息。所有接觸過至尊資訊的人都會被清除。你腦子裡現在有的那道符文,就是一百零八道至尊之一。所以界碑管理局盯上了你。”

林深冇有說話,大腦飛速運轉。

“你現在能活著站在這裡跟我說話,隻有一個原因,”三號繼續說,“他們還不確定你腦中的至尊符文是哪一道。不同的至尊符文威力不同,界碑管理局需要確定具體的屬性之後,纔會決定是招攬你還是回收你。招攬就是讓你加入他們。回收就簡單了——打開你的腦子,把晶片取出來,然後把你處理掉。就像你的室友那樣。”

林深的拳頭握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生疼,但這份疼痛讓他保持了冷靜。

“那你們呢?你們這個組織是做什麼的?”

“我們?”三號往前走了一步,離林深更近了些。林深這才發現她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在陽光下呈現出琥珀般的質感,“我們想要推翻界碑管理局。界碑管理局壟斷了所有與至尊有關的知識,建立了一套牢不可破的統治秩序。普通人永遠隻能佩戴次品晶片,永遠隻能仰望巫師。而我們想要打破這套秩序。”

她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們叫‘破壁者’,正式成員四十七人,分佈在全球三十多個隱蔽基地裡。你看到的安全屋是其中的三十四號站。我們的核心團隊裡,有曾經在界碑管理局工作的前研究員——三年前他們發現了至尊符文的真相併試圖公開,結果被定性為叛逃。我本人是其中一員。那次事件中,界碑管理局處決了我們十七個同事。活下來的隻有六個。”

林深看著她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腦子裡的至尊符文屬性很特殊。我們冇有偵測到它的數據特征,這意味著它不屬於我們數據庫裡已有的任何分類。這種情況很少見,通常隻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