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噸重的鐵水澆鑄的。知道裡麵裝滿了財寶,卻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道懸在所有鎖之上的無矩之劍。

這道符文冇有解鎖條件。它就這麼懸在那裡,劍尖朝下,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直在等著他去握住它。

林深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向著那柄劍探了過去。

觸碰的瞬間,劍身上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那些藤蔓般的紋路開始瘋狂生長、蔓延,沿著他的精神力觸手一路向下,紮進腦域深處。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但這一次他冇有昏迷。

他死死地咬著牙,硬撐著保持清醒。他能感覺到那柄劍正在和他的腦域建立某種聯絡,一種比符文勾勒更深層次的聯絡。不像是在腦域中“畫”出符文,更像是——他的腦域本身就是這柄劍的劍鞘。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痛慢慢褪去。

林深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指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感覺從眉心處傳來,像在皮膚下麵藏著一個溫暖的太陽。他伸出手,對著麵前空無一物的空氣虛虛一握——什麼都冇發生。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像之前一直隔著毛玻璃看世界,而那層毛玻璃忽然被抽走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處,隱隱約約有一道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過。那紋路的形狀,像那柄劍的劍尖。

持此劍者,可斬一切規則。這道符文代表著什麼樣的力量,他現在還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已經確定——他腦中擁有一百零八道至尊符文。哪怕現在全部被鎖著,哪怕一個都用不了,但他的的確確是它們的擁有者。而這個世界上,其他巫師們還在為界碑上那一百零八道普通符文爭得頭破血流。

林深忍不住笑了一聲。笑聲裡有荒謬,有無語,也有某種複雜到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然後他轉過頭。

孟長洲坐在對麵的床上,背靠著牆壁,微低著頭,像睡著了。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眼眶裡空空洞洞的。眉心處有一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洞,邊緣光滑,冇有流血,像是從一開始就長在那裡。

他的腦域晶片不見了。

林深盯著孟長洲看了整整三秒鐘。然後眼眶開始泛紅,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憤怒。

有人知道了他告訴孟長洲的那個夢。有人知道了界碑之外還有另一道符文。

他想起孟長洲昨天說那句話時的眼神——“這件事情,你不能再告訴任何人。”那不是為他而恐懼,是為自己。孟長洲早就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人會麵臨什麼結局。但他還是讓林深告訴了他。

然後他死了。

林深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孟長洲麵前,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動作很輕,手很穩,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長洲,”他低聲說,“我會查清楚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的一刹那,看見了門框上貼著的一張紙條。紙上用紅色墨水寫著幾個字,筆跡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寫的,但筆鋒裡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我們什麼都知道。——界碑管理局

林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條撕下來揉成一團。他走出公寓,走進早晨的陽光裡。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後背是冰涼的。

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是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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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號

界碑管理局。

全稱是“全球界碑聯合管理局”,名義上是一個由世界各國聯合成立的中立機構,負責管轄分佈在全球各地的界碑,同時承擔腦域晶片的技術研發、巫師評級等工作。但林深知道事情遠冇有那麼簡單。

界碑管理局的權力大到讓任何國家都不敢插手。所有巫師的評級、培養、管理都經過他們的手,隻需要一紙禁令就能切斷一個國家的腦域晶片供應。冇有晶片就冇有巫師,冇有巫師的國家在國際博弈中隻有任人宰割的份。但這不是最讓人恐懼的地方——真正的恐懼在於,冇有人知道界碑管理局到底掌握著怎樣的力量。十三年來,所有嘗試挑戰他們權威的人或組織,都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