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就會被他們帶走——北大西洋聯合政府，東亞聯合體，泛非洲聯盟，無論哪一家都不會給你選擇的餘地。他們會切開你的腦子，把你腦子裡的晶片取出來，然後……”他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但林深懂。這十三年來，因為腦域晶片引發的爭鬥從未停止過。那些被抓去做研究的巫師，十個裡有九個都再也冇有出現過。

“那我要怎麼辦？”

孟長洲沉默了一會兒：“你先試試看，能不能在腦域裡把那個符文畫出來。如果畫出來了，說明它真的是一個有效的符文。到時候……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在那閃爍的最深處，是恐懼。林深心裡隱約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但他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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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林深再次進入腦域。

之前十六次進入腦域，都是在界碑測試時拚命想要勾勒出界碑上的符文，每次都失敗。他的腦域像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什麼都冇有。這一次不同了——眉心的那柄小劍懸浮在腦域正中央，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個腦域。

然後他愣住了。

他的腦域裡懸浮著整整一百零八個光點，按照某種奇怪的規律排列，圍成一個圓圈，將他圍在正中央。每一個光點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芒，彙聚在一起像一片燦爛的星河。但那些光點不是符文。它們是一百零八把鎖。

每一把鎖的樣式都各不相同——古銅色的獸首、銀白色的齒輪、漆黑的荊棘、透明的水晶——但無一例外，都緊緊地鎖著。而在這一百零八把鎖的外圍，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符文，由無數條淡金色的光線交織而成，龐大到覆蓋了整個腦域穹頂。無矩之劍。

符文正中央懸著一柄由純粹光構成的劍。劍身透明，劍刃薄得彷彿不存在，隻有劍身上纏繞的藤蔓般的符文紋路顯示著它的存在。劍尖朝下，正對他的頭頂。

在他看見那柄劍的一刻，一段資訊憑空出現在腦海裡——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更直接的“理解”。

無矩之劍

至尊晶片專屬符文

持此劍者，可斬一切規則

林深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至尊晶片？”他喃喃重複了一遍。

他植入的腦域晶片是市麵上最常見的那種量產貨，兩千聯邦幣一枚，還在社會福利保障範圍內。這枚晶片的效能已經不能用“次品”來形容了——準確地說，它就是一塊電子垃圾。彆說勾勒符文了，就連提高記憶力這種最基本的功能，它都隻能發揮其他晶片一半不到的效果。

但此刻這塊“電子垃圾”裡，藏著一百零八把鎖。

林深重新閉上眼睛，進入腦域，嘗試著靠近其中一把鎖——那把古銅色的獸首鎖。在他靠近的瞬間，一道資訊湧入腦海。

符文·引力扭曲

所屬：界碑·北歐

狀態：已封鎖

解鎖條件：精神力強度達到標準值500

當前精神力強度：7

無法解鎖

精神力強度。他聽說過這個概念——普通未植入晶片的人基礎值約100，次品晶片能提升到150-200，初階巫師500以上。而他是7。這個數字不是儀器測出來的，而是這些鎖直接讀取他腦域狀態後給出的精確讀數。比任何外部儀器都準確，也比任何外部儀器都更讓人絕望。

第二把鎖，銀白色的齒輪鎖。

符文·思維加速

解鎖條件：精神力強度達到標準值480

當前精神力強度：7

第三把。550。第四把。600。第五把。650。林深一把一把地看過去，心越來越沉。一百零八把鎖，最低解鎖要求450，最高一千五百。而他目前的精神力強度是可憐巴巴的7。

這個差距已經不是用“鴻溝”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要……我到底要多久才能把這些鎖全部打開？”

他算不清。唯一能確定的是，在有生之年大概率看不到全部解鎖的那一天。這種感覺，就像一個窮光蛋忽然繼承了一百零八座金庫，但每一座金庫的門都是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