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見。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石板上浮現出了那個符文的名字。

四個字。

無矩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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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

林深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他轉過頭，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室友孟長洲。

孟長洲手裡拿著一支營養劑，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吸著，看他醒了，挑了挑眉，把營養劑往嘴裡又塞了塞，含糊不清地說：“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整整三天。”

“三天？”林深撐著床板坐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沉。他們合住的公寓大約二十平方米，兩張床，兩個簡易衣櫃，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簡陋得像是臨時搭建的工棚。但這已經是他們目前能租得起的最好的住處了。

“不然呢？”孟長洲翻了個白眼，把空了的營養劑包裝扔進垃圾桶，“你這傢夥也太拚了吧？我聽說你在界碑那邊待了將近三分鐘，就為了畫個破符文？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記憶碎片開始慢慢浮現。界碑。對，他去界碑測試腦域了。

腦域晶片技術發展了將近三十年，但真正讓這項技術爆發的，是十三年前從第一塊界碑上發現的那一百零八道原始符文。那一年，全球十二塊界碑同時亮起，散發著一種從未被觀測到的能量波。全世界的科學家們瘋狂地研究那些符文，用了兩年時間終於破解了其中的奧秘——那些符文，能夠修改現實。隻要在腦域中將符文勾勒出來，符文就會生效。能夠成功勾勒符文的人，被稱為“巫師”。

界碑管理局有一個公開的精神力強度分級標準：普通未植入晶片的人基礎值在100左右；植入次品晶片的普通人通常能提升到150-200；能夠成功勾勒一道符文的初階巫師，精神力強度必須達到500以上；兩道符文的中階巫師在1000以上；三道以上的高階巫師在1500以上。全球公認的最強巫師康斯坦丁·諾瓦科夫，在腦域中成功勾勒了九道符文，精神力強度超過兩千。至於提升方式，自然冥想增長極其緩慢，平均每年提升10-20點；更快的路徑是通過界碑管理局管控的特殊藥物或設備進行強化——但這些全部被界碑管理局壟斷。

從那以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國家機器開始瘋狂地擴招腦域開發人員，腦域晶片從原來的“輔助工具”一躍成為最重要的戰略資源。那些能夠在腦域中勾勒出符文的人，哪怕隻有一道，也會被各大勢力爭先搶奪。從十三年前到現在，將近四十億人植入了腦域晶片，但真正成功的不到千萬分之一。

絕大多數人的腦域晶片，隻能幫助他們提高一些記憶力和反應速度——“次品晶片”，人們這樣稱呼它們。很不幸，林深和孟長洲植入的都是次品。

“三分鐘啊。”孟長洲還在絮絮叨叨，“彆人去界碑測試，能撐過三十秒都算天賦異稟了，你硬撐了三分鐘。圖什麼呢？次品就是次品，撐再久也不可能讓你——”

“長洲。”林深打斷了他，“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隻有一百零八道符文嗎？”

孟長洲愣了愣：“這不是廢話嗎？界碑上就刻著一百零八道——”

“不。”林深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隻有’一百零八道嗎？”

孟長洲看著他的表情，原本想開幾句玩笑糊弄過去，但看著對方的神情，他意識到林深是認真的。

“你是不是在那三分鐘裡，看見了什麼？”

林深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看見了一座塔。”

他把那個夢講給孟長洲聽。講那片紫黑色的天空，講那座直插天際的黑色巨塔，講塔內那些發光的符號，講那塊懸浮的石板，講石板上那個複雜到讓人頭暈的符文，還有那個名字——無矩之劍。

孟長洲聽完之後，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林深從未見過的嚴肅。

“老林，這件事情，你不能再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

“我不是在嚇你。”孟長洲的聲音壓得很低，“那些大勢力對於符文的壟斷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如果有人知道你發現了新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