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我說。

他的臉垮了。

“曉雲……”

“張建國，房子是我媽買的，房貸是我還的，存款是我攢的，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一分一分掙回來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給過我什麼？你給我什麼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給過我十五年的保姆生活，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你給過我你媽的白眼和你姐的刁難，我伺候她們比伺候親媽還累。你給我過你半夜不回家，我打電話過去是個女人接的，說你是她男朋友。”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事。

“離婚那天，我一滴眼淚都冇掉。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搖搖頭。

“因為我早就不愛你了。從你第一次動手打我那天起，我就不愛你了。”

他臉色變了。

“我……”

“你打了我三次。”我說，“第一次因為我忘了給你媽買藥，第二次因為我問你炒股虧了多少錢，第三次因為我說了句你媽不好。每一次打完，你都跪下來求我，說再也不會了。我信了你三次，你打了三次。”

我轉過身，拿起買好的菜，往收銀台走。

他在後麵追過來。

“曉雲，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咱們畢竟夫妻一場……”

我停下腳步。

“夫妻一場？”我回頭看著他，“張建國，你知道什麼叫夫妻一場嗎？夫妻一場，是風雨同舟，是患難與共，是老了有個伴。咱倆有嗎？風雨都是我扛的，患難都是你帶來的，老了你想找個伴，可那個伴不是我。”

我走出超市，他追出來，站在門口喊我。

“曉雲，你真的這麼狠心？”

我冇回頭。

七、 糖炒栗子的承諾

李東昇開始追我了。

他每天早上給我發早安，晚上給我發晚安，隔三差五給我送花，送水果，送我最愛吃的糖炒栗子。

我問他怎麼知道我愛吃栗子。

他說當年談戀愛的時候，我每次路過糖炒栗子的攤子都走不動道，可那時候他窮，買不起，隻能讓我聞聞味兒。

“現在我能買得起了，想給你買一輩子的栗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年輕的時候一樣。

我冇說話。

說實話，我不是不動心。

哪個女人不想被人疼？我伺候了張建國十五年，累死累活，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