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不能。”

我打斷他。

他愣住了。

“曉雲……”

“東昇，咱倆中間隔了十五年。十五年，夠一個人長大，夠一個人變老，夠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忘得乾乾淨淨。”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我不是當年那個等你回來結婚的小姑娘了。你也不是當年那個發誓要娶我的小夥子了。咱倆回不去了。”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那我追你行不行？”他說，“從現在開始，追你。你彆拒絕我，讓我試試。”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可眼角有了皺紋，鬢角有了白髮。

他老了，我也老了。

“行。”我說，“你試試吧。”

六、 前夫借錢養真愛

張建國來找我，是在一個星期後。

那天我正在樓下超市買菜，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回頭一看，他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鬍子拉碴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曉雲，我找你有點事。”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最後揣進褲兜裡。

“那個……我能不能借點錢？”

我愣了一下。

“借錢？”

“嗯，小雨她……她懷孕了，想買房結婚，首付差點……”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張建國，你跟我離婚，跟真愛結婚，現在找我來借錢？”

他臉紅了。

“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可我實在冇辦法了。我媽那邊剛把養老錢借給我炒股，結果全賠了，小雨家裡不同意這門婚事，說冇房不行。曉雲，你就看在咱倆夫妻一場的份上，借我十萬，我以後還你。”

我看著他。

十五年了，我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渾濁，皮膚鬆弛，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疲憊。當年追我的時候，他也是一表人才，在廠裡當技術員，工資不高但穩定，我媽說這人老實，靠得住。

後來呢？

後來他下崗了，換了好幾份工作，都冇乾長。再後來他炒股，說想發財讓我過好日子，結果越炒越窮。再再後來他遇到那個小雨，年輕漂亮會撒嬌，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男人。

現在他來問我借錢，給他的真愛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