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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彆墅靜的可怕。
蘇婉兒被拖走時的咒罵在靳夜耳邊不停迴響。
每一個字都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有錯。
至少,在要一個繼承人這件事上,他理直氣壯。
靳家偌大的產業,他拚了命奪來的一切,總不能後繼無人。
阿離不能生了,這是客觀事實。
即使是因為他,但是他不也在努力的找辦法了嗎?
他不過是要借個肚子。
蘇婉兒也好,李婉兒也罷,本質上冇有任何區彆。
他早就規劃好一切。
孩子出生,記在阿離名下,給那女人一筆錢讓她永遠消失。
他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阿離和那個孩子。
他的妻子,他未來的繼承人,都在身邊。這難道不是最兩全其美,對她傷害最小的辦法嗎?
他甚至覺得委屈。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他把她從地獄裡拉出來,給了她無人能及的寵愛和尊榮。
他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電話那頭傳來手下小心翼翼的聲音。
“靳總,我們查到夫人她...有嚴重的精神創傷後應激障礙。”
“還有短暫失憶和認知錯亂的病史,診斷報告已經找到了,是五年前流產後就開始的。”
“病曆顯示,夫人的病情在每次...在您的事被她察覺後,都會急劇惡化。”
“最近一次就診記錄是前些天。”
“醫生明確警告,再受重大刺激可能會引發精神崩潰,甚至...有自殺傾向。”
靳夜渾身發冷,過往的碎片瘋狂湧入腦海。
她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偶爾看著他時一閃而過的陌生與恐懼。
還有那次在會所門外,她臉上的監控
原來那些他以為的“任性”,全是她在痛苦中的掙紮。
那是病。是重病。
是五年前家破人亡的陰影.
是失去孩子的劇痛.
是黑市囚禁的恐懼。
是發現他背叛的絕望...
一層層累積疊加,把她的靈魂侵蝕得千瘡百孔的病。
而他,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的丈夫。
反而成了加重她病情的最大壓力源。
他利用她的姐姐脅迫她,縱容另一個女人去刺激她。
甚至間接成了逼死她姐姐,壓垮她最後一根神經的凶器。
巨大的悔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喉間湧上腥甜,他猛地咳了一聲,掌心一片殷紅。
“那你們找到她了嗎?”
對麵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追蹤了夫人的手機信號。她被一輛黑色邁巴赫接走。”
“車牌是套牌,但行車軌跡最後指向是...靳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