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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靳家老宅的客廳的沙發上,捧著一杯熱茶,眼裡無悲無喜。
直到聽見因斷腿而略有不穩的急促腳步由遠及近。
才緩緩抬起了頭。
“阿離!阿離你在哪?”
靳夜氣喘籲籲出現在門口,昂貴的手工西裝起了皺。
看起來顯得狼狽不堪。
他見到我時目光一喜,等看清旁邊人時又變成了忌憚。
“小叔...您怎麼回來了?”
“謝謝您幫我照顧阿離。她跟我鬨了點脾氣,我這就接她回家。”
他說著就要上前。
靳沉舟略一抬手,身後兩名隨從便擋住了靳夜的來路。
“靳夜,我想這裡,恐怕冇有你要找的人。”
靳夜赤紅著眼瞪向靳懷遠,試圖掙紮。
“你什麼意思?!”
“小叔,這是我和阿離之間的事!她是我太太!”
“太太?”
靳懷遠嗤笑一聲,冇有理會靳夜,而是轉向我。
“江離,看看他。你還記得他是誰嗎?還想跟他走嗎?”
我適時抬起眼,目光裡是茫然的空洞與一絲戒備,彷彿在看著一個闖入的陌生人。
靳夜看起來徹底慌了,他站立不穩跪趴在地上,滿上滿是哀求。
“阿離!你看看我!我是靳夜啊!”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嗎?跟我回家好嗎?”
靳懷遠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他。
“你還冇明白嗎?你所謂的家,對她而言,是囚籠,是刑場。”
他頓了頓,示意身旁律師遞過去一個檔案袋。
“這裡有兩份檔案。”
“一份是江離簽好的離婚協議,以及港城最權威精神科聯合診所作出的評估。”
“上麵建議她立即脫離現有配偶及環境,進行封閉式治療。”
“原因是你長期的行為構成了對她精神健康的重大威脅和持續性傷害。”
靳夜呼吸都凝滯住,不可思議的望向我們。
“我將作為她的臨時監護人,有關她的一切事務,由我代理。”
靳夜佈滿血絲眼睛在我和靳沉舟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什麼狗屁評估!什麼狗屁監護人!靳沉舟,你裝什麼!”
“你們倆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搞垮我,逼瘋她,你好趁機奪權上位?是不是?!”
“靳沉舟,你好歹毒的心思。連自己侄子的女人都搶!”
靳沉舟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裡,抽空幫我剝了個橘子。
等到他吼完,才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起身踱步到他眼前。
“你以為,我看得上你手裡那點東西?”
靳夜愣住了,他從前就對這個小叔有所耳聞。
靳懷遠,早年便脫離家族核心業務,獨力在海外建立起自己的商業版圖。
手段雷霆,背景深不可測。
他極少回港,對家族事務更是淡漠。
然而,家族中無人敢輕視他。
“你們拚死拚活搶破頭的東西,還不夠我隨手丟掉的零頭。”
他拿起了另一份檔案塞進靳夜的手裡。
我的心裡一陣刺痛。
那東西,就是我江家覆滅的真相。
也是靳母他們執意不肯讓我進門的真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