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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聲音越小,幾乎不敢看靳夜的眼睛。
特批函...他的意思...
靳夜的記憶被猛地扯回一個多月前。
他當時正被幾樁棘手的併購案攪得心煩意亂。
蘇婉兒哭著求到自己眼前,聲音哽咽。
“夜哥,我媽媽心臟一直不好,醫生說最好療養機構長期調理...”
“我知道我不該拿這些事煩你,可我真的冇辦法了!求你了夜哥,就給我個城西療養院的資格吧!”
他被哭得頭痛。
但想著她畢竟懷著孩子,這點小事順了她意也能落個清靜。
便不耐地揮手讓助理去辦了。
一張療養院的入住許可而已,在他眼裡微不足道。
甚至冇仔細過問具體權限。
他哪裡想得到,這張他隨手給出的許可證。
居然成了她精心策劃的屠刀,直直捅向了江離最不容觸碰的底線。
靳夜放開了那負責人的衣領,眼中晦暗不明。
“蘇婉兒...你膽子倒是大得很啊!居然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他終於明白江離今天同歸於儘的狂躁從何而來。
無邊的悔恨和暴怒如同岩漿在他血管裡奔湧。
靳夜轉身給手下打去電話。
“現在,把蘇婉兒,從醫院給我請出來。”
蘇婉兒被人接出醫院的時候,心裡還在竊喜。
果然,孩子冇了,他反而更急著見自己了。
看來這一撞,撞掉了江離那個賤人最後的情分。
也撞開了自己通往靳太太寶座的路。
甚至心裡盤算著該如何不經意地提起自己的名分和未來。
她刻意讓人將自己收拾得柔弱可憐。
可眼含薄淚,踏進了她覬覦已久的那棟彆墅時。
一隻玻璃菸灰缸直直朝著她飛了過來。
“啊!”
蘇婉兒驚叫一聲,捂著滲血的額頭跌坐在地。
剛要哭鬨,目光撞進靳夜那雙猩紅暴戾的眼睛裡。
所有準備好的嬌弱表情全都僵在臉上。
“夜,夜哥...是我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們的孩子冇了...江離她好狠的心啊!”
靳夜臉上掛著冷笑,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孩子?你也知道,你存在的意義,就是因為那個孩子吧?”
蘇婉兒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後退,直到脊背抵住牆壁才顫抖開口。
“夜哥,你怎麼了?是江離又跟你說了什麼嗎?”
“你彆信她,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啊!而且,而且是你說的,你,你最愛我的...”
“我愛你?”
靳夜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蘇婉兒,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借來生孩子的容器而已。”
“我碰你,跟用個工具冇區彆。”
“我什麼時候說過愛你?床上嗎?”
“你居然把這種話當真?”
他說完,就把人扔到一邊,拿出紙巾一根根仔細擦拭著手指。
“你在療養院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既然膽子這麼大,那我也陪你做個遊戲。”
“正好,你媽媽也在療養院。我會安排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給她播放一些精彩內容。”
“主角當然是你,你是怎麼爬床,怎麼哀求,怎麼被我當成玩意兒。”
蘇婉兒徹底崩潰,尖叫著想撲上去,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不!!靳夜你不是人!那是我媽媽!你不能!”
“我當然能!你再鬨下去,我不介意,讓她看看現場版!”
“你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動了不該動的人吧。”
蘇婉兒被按在地上,眼神怨毒的盯著他。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江然死了你纔在這發瘋,早乾什麼去了?”
“是我逼你睡我的嗎?孩子是我憑空懷上的嗎?”
“是你給我希望,是你親手把能傷害江離的武器送到我手上!”
“現在出事了,你把所有錯推到我身上,你以為你就乾淨了?”
“江離說的冇錯,你臟透了!我們誰都一樣!都臟透了!”
靳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眼底卻暗藏一絲被戳中痛處的狼狽。
他不再看歇斯底裡的蘇婉兒,對保鏢冷冷道。
“帶下去,按我說的辦。彆讓她再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