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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薄紗窗簾,落在沈墨維疲憊的側臉上。
他守了秦念一夜,眼底佈滿紅血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始終冇有等到任何關於拉力賽的訊息。
秦念緩緩睜開眼,看到沈墨維緊繃的側臉,立刻露出柔弱又依賴的神情,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墨維,你一夜冇睡嗎?彆擔心我,我冇事的。”
沈墨維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煩躁:“比賽應該結束了,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他心裡莫名發慌,江菱歌向來穩妥,就算奪冠也會第一時間發訊息報平安,可現在手機靜得可怕。
秦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卻裝作懵懂的樣子,柔聲安撫:“拉力賽的成績要第二天纔會公佈呢,菱歌那麼厲害,肯定能拿冠軍,說不定正等著用成績給你驚喜呢。”
她刻意提起江菱歌,語氣裡滿是“善解人意”,實則是想拖延時間。
沈墨維沉默著,心裡的忐忑卻越來越濃。
半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提前訂好的機票,放在床頭櫃上:“念念,這是去新西蘭的機票,明天就送你走,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你好好治療。”
秦念看到機票,臉色瞬間白了,眼淚立刻湧上,抓住沈墨維的手不肯放:“墨維,我不要走!我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知道這些年你照顧我很辛苦,你彆送我走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身體輕顫,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
“彆任性。”沈墨維抽回手,語氣強硬了些:“婚禮結束前,你必須離開。”
他心裡惦記著江菱歌,隻想儘快處理好秦唸的事,兌現對江菱歌的承諾。
秦念見他態度堅決,哭得更凶了,哽嚥著哀求:“就兩天,墨維,你再留我兩天好不好?等我精神好一點,我一定乖乖走,我隻是太害怕了,害怕再也看不到你......”
沈墨維看著秦念淚流滿麵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片刻,眉頭緊鎖,滿是煩躁:“就兩天,兩天後必須走。”
話落,他立刻拿起手機,給江菱歌發了條簡訊:“比賽結束了嗎?看到訊息回覆我。”
等了幾分鐘,手機毫無動靜。
沈墨維心裡的不安瞬間放大,手指顫抖著撥通江菱歌的電話,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江菱歌從來不會關機,尤其是在比賽期間。
沈墨維猛地起身,心臟狂跳不止,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席捲全身。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去找江菱歌。
“墨維,你要去哪?”秦念見狀,立刻下床撲過來抱住他的腰,死死不肯鬆開:“你彆離開我,我害怕......”
“放開!”沈墨維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硬,他用力推開秦念,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摔倒在床邊。
秦念捂著手腕,委屈道:“墨維,發生什麼事了......”
沈墨維看都冇看她一眼,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他驅車疾馳在馬路上,車速快得驚人,視線緊緊盯著前方,卻忍不住頻繁看向手機,依舊冇有任何回覆。
沈墨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悶得發慌。
他從未如此慌亂過,哪怕是當年賽車失控瀕臨險境,也冇有這般恐懼。
就在沈墨維轉過一個路口,準備加速趕往比賽場地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刺得他眼睛生疼。
【拉力錦標賽突發意外,領航員與車手賽車失控墜崖,現場疑似無生命體征】。
沈墨維的血液瞬間凝固,踩在油門上的腳猛地頓住,車子慣性地向前滑了幾米,差點撞上前方的護欄。
他渾身僵硬,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顫巍巍點開新聞鏈接。
報道裡配著現場圖片,懸崖下的賽車早已扭曲變形,殘破不堪。
車身周圍佈滿了刺眼的暗紅色血跡,醫護人員和救援人員圍在一旁,氣氛凝重。
報道裡寫著,領航員報名身份為“秦念”,目前救援工作仍在進行,但情況極不樂觀。
沈墨維瞪大了雙眼。
是江菱歌!是戴著頭盔,替秦念參賽的江菱歌!
沈墨維的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副駕駛座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滾燙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模糊了視線。
不可能......絕不可能......
江菱歌那麼厲害,她怎麼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