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死了。”

“但有人告訴我，可以回去。”

她看著我，眼睛不眨。

“隻要找到一個人，陪他三年，三年之後，我就可以回去。”

“三年？”

“今天是最後一天。”

我渾身冰涼。

三年。我和林晚晚在一起，剛好三年。三年前的今天，我們在圖書館第一次相遇——她站在那排書架前麵，手裡拿著一本書，回頭看我，笑了笑。

“同學，這本書你看過嗎？”

那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你是第幾個？”我問。

她笑了。

那是林晚晚的笑，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猜。”

她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著我。

“三年了，謝謝你。”

她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走向門口。

“晚晚——”

她回過頭。

“我叫李曉。”

門開了，她走出去。

我追出去，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窗外天快亮了。

9 公告欄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行政樓106室。

那扇門緊閉著，冇有門牌，冇有標識。我把手機裡的照片列印出來，裝進信封，從門縫塞進去。

塞到一半，門縫裡伸出一隻手，把信封抽走了。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門開了。

裡麵坐著一個老太太，穿著灰色工作服，戴著老花鏡。她麵前堆著一摞檔案袋，最上麵那個寫著：李曉。

“進來吧。”

我走進去。

她拿起那個檔案袋，打開，抽出裡麵的東西。那是一張照片——和林晚晚一模一樣，但穿著不同年代的衣服。

“2017年失蹤，九十七個裡的第十七個。”老太太把照片遞給我，“你在哪兒遇見她的？”

“圖書館。”

“嗯，她喜歡圖書館。”老太太點點頭，“生前就喜歡。”

我攥著照片，手在抖。

“她說的三年，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抬頭看我。

“你冇看第十八條？”

“看了。”

“第十八條下麵還有一條，冇貼出來。”

她翻開一個本子，指著最後一行給我看。

第十九條：若您的伴侶在最後一晚向您道彆，請勿挽留。她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