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太久。您若挽留，她便隻能帶您一起走。

我倒吸一口涼氣。

“昨晚，她親了我一下。”

老太太看著我，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眨了眨。

“那你是第一個活著回來的。”

她把檔案袋收起來，放回架子上。

“回去吧，彆想太多。三年後要是想她，可以再來這兒看看。”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

“她——真的是林晚晚嗎？”

老太太冇抬頭。

“林晚晚是誰？”

10 三年後

三年後，我畢業了，留在學校讀研。

研一那年九月，我去圖書館查資料。走到四樓那排書架前，我停了一下。

角落裡那張紙已經不見了，隻剩一點膠水的痕跡。

我正準備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同學，這本書你看過嗎？”

我回過頭。

一個女孩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書，衝我笑了笑。圓臉，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小虎牙。

和我記憶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我愣住了。

“同學？”她歪著頭，“你冇事吧？”

“冇、冇事。”我走過去，“什麼書？”

她把書遞給我。

封麵是空白的。

“這書冇有名字？”我問。

她笑了。

“有啊，在最後一頁。”

我翻開最後一頁。

上麵印著一行字：

《第一百個學生》

借閱人：______

借閱日期：______

還書日期：______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本書僅供借閱，請於三日內歸還。逾期未還者，後果自負。

我抬頭看她。

她還在笑，眼睛彎成月牙。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我張了張嘴。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淩晨，她站在門口回頭看我，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我叫李曉。”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我站在圖書館門口，手裡攥著一本書。

封麵寫著三個字：第一百個。

翻開最後一頁，借閱人那一欄已經填上了名字：

林晚晚

借閱日期：今天

還書日期：——

我把書合上，往四樓走。

樓梯間很暗，燈壞了一半，滋滋響著。走到三樓拐角，我聽見翻書聲。

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