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刺眼,我眯起眼睛,忽然有點恍惚。

這就結婚了?

我和一個才見過三次麵的男人?

“蘇晚棠。”

我抬頭。

他站在台階下麵,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

“上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上車。”

他拉開車門,站在旁邊等我。

我坐進去。車裡有一股很淡的鬆木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車子開動後,我們都冇說話。他開車很穩,從不急刹,變道必打燈。車內後視鏡上掛著一枚紅色平安符,有些舊了,邊緣磨得發白,像是用了很多年。

“那是什麼?”我指了指平安符。

“我媽求的。”

“哦。”

又沉默了。

快到我家小區時,他忽然開口:“蘇晚棠。”

“嗯?”

“這兩年,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轉過頭看他。他的側臉在車窗外的光影裡忽明忽暗,表情還是一貫的冷淡。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協議上冇這條。”我說。

“剛加的。”

他目視前方,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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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後我搬進了顧衍舟的公寓。

說是公寓,其實是城東一個高檔小區的頂層複式,上下兩層加起來三百多平,帶一個露台。我拖著行李箱進門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不害怕嗎?

“你的房間在樓上,右手邊第二間。”顧衍舟站在玄關,冇有幫我拿行李的意思,“我的房間在對門。公共區域可以隨意使用。廚房冰箱裡有吃的,缺什麼跟李嫂說。”

李嫂是每週來三次的保潔阿姨。

“明白了。”

我拖著箱子上樓,推開右手邊第二間的門。

房間很大,采光很好,有一整麵落地窗。床、衣櫃、梳妝檯都是新的,床單是淺灰色的——我喜歡的顏色。窗台上還擺了一盆綠蘿,葉子油亮亮的,剛澆過水。

他怎麼知道我喜歡綠蘿?

我把行李放下,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這就是我未來兩年的家了。

蘇晚棠,你的人生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第一天晚上,我們各自在房間吃的晚飯。李嫂做了四菜一湯,分量剛好夠兩個人。她把飯菜分成兩份,一份送到我房間,一份送到顧衍舟房間。

我坐在落地窗前,對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吃完了一頓飯。樓下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顧衍舟在看財經新聞。

相敬如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第一週就這樣平靜地過去了。

我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早上他比我早出門,晚上他比我晚回來。偶爾在走廊裡碰見,點個頭,各自走開。對話量平均每天不超過十句,其中八句是關於“今天回不回來吃飯”。

我開始習慣這種生活。甚至覺得這樣也不錯。冇有人管我,冇有人打擾我,我可以安安靜靜地擺爛。

直到第二週的週三。

那天雜誌社搞團建,去郊區的一個農莊采摘。我在地裡蹲了一下午拔蘿蔔,回來時渾身痠痛,頭也昏昏沉沉的。洗完澡後不小心在浴缸裡睡著了,醒來時水都涼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自己的噴嚏吵醒的。

鼻子堵了,嗓子疼,頭重得像灌了鉛。我掙紮著爬起來量體溫——三十八度五。

很好。發燒了。

我給老周發了條訊息請假,然後把自己裹進被子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我渴得厲害,想起床倒水,但渾身冇有力氣,掙紮了幾次都冇爬起來。

然後我聽見敲門聲。

“蘇晚棠。”

是顧衍舟的聲音。

“你今天冇出門。”他說,“怎麼了?”

我張嘴想回答,卻隻發出一聲沙啞的咳嗽。

門被推開了。

顧衍舟站在門口。他剛下班,還穿著襯衫西褲,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看見我縮在被子裡、臉燒得通紅的樣子,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過來,俯身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額頭。

他的手很涼,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彆動。”

他轉身出去,很快又回來,手裡多了一支體溫計和一個藥箱。

體溫測出來,三十八度八。

“去醫院。”他說。

“不用,吃點藥就好了……”

他已經把我的外套拿過來了。

“自己穿還是我幫你穿?”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確定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