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乾涉，保持距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冇有任何波動，像在談一筆生意。

“協議怎麼寫？”我問。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會這麼問，頓了一下才說：“我會讓律師擬。你可以加你想要的條款。”

“那我加一條。”

“你說。”

“不許乾涉我的工作。”

他點頭。

“還有，不許進我房間。”

他又點頭。

“還有——”

“你可以一次性說完。”

“你養貓嗎？”

他愣了一下。

“……不養。”

“那就好。我不喜歡貓。”

他看著我，嘴角似乎動了動。但幅度太小，也可能是燈光造成的錯覺。

“成交。”他說。

那天晚上回家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協議結婚。兩年。和那個看起來像冰箱貼成精的男人。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顧衍舟”。

搜尋結果讓我沉默了。

顧衍舟，顧氏集團執行總裁。三十歲，未婚。A大金融係畢業，後赴沃頓商學院深造。歸國後接手家族企業，三年內將公司市值翻了一倍。業內評價：冷靜、果決、從不感情用事。

下麵還有一條花邊新聞的鏈接：“顧氏少東家出席慈善晚宴，全程無笑容被批‘冰山總裁’。”

配圖是他坐在主桌，麵前的酒杯一口冇動，周圍人都笑得花枝亂顫，就他一個人麵無表情地看著鏡頭，好像在說：你們很吵。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蘇晚棠，你的人生好像拐上了一條很奇怪的岔路。

但轉念一想，反正我也冇什麼人生規劃。走哪條路不是走呢。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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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

一個月裡，我見了顧衍舟三次。

第一次是簽協議。在他公司的會議室，厚厚一遝檔案，他讓律師一條一條念給我聽。唸到“雙方不得乾涉對方私人生活”時，我點了點頭。唸到“婚姻存續期間任何一方不得對外公開協議內容”時，我也點了點頭。唸到“協議期滿後雙方和平解除婚姻關係，財產各自獨立”時，我大力點頭。

“蘇小姐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律師問。

“有。”我指著最後一條，“能不能加一句——‘甲方不得在乙方睡覺時發出任何噪音’？”

律師看向顧衍舟。

顧衍舟麵無表情：“我不打呼嚕。”

“那就好。”

律師在檔案上加上了這一條。我看到顧衍舟的嘴角似乎又動了一下，但還是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第二次見麵是試婚紗。我媽和顧伯母全程陪同，兩箇中年女人比我興奮一百倍，拿著手機拍了不下兩百張照片。顧衍舟坐在婚紗店角落的沙發上，從頭到尾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直到我穿著一件抹胸款走出來時，他抬起了頭。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但我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這件怎麼樣？”我媽問。

“醜。”

說話的是顧衍舟。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動開口。

“脖子太空了。”他站起來，從旁邊架子上取了一條珍珠項鍊，走過來，站在我身後，幫我把項鍊戴上。

他的手指很涼，碰到我後頸的時候，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件。”他說。

那天晚上，我媽在家族群裡連發了二十條訊息，核心內容是：顧衍舟這孩子真不錯，眼光好，會疼人。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冇有反駁。

第三次見麵是領證。

民政局門口，他比我早到。穿了一件白襯衫，頭髮比平時稍微打理了一下，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戶口本帶了嗎？”

“帶了。”

“身份證？”

“帶了。”

“腦子？”

“……什麼？”

“你的腦子。”他看著我，“帶了冇有？等下填表要用。”

我反應過來他在開玩笑，但因為他臉上的表情太過正經，我用了三秒鐘才確定。

“顧衍舟，你剛纔是在講笑話嗎？”

他冇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民政局大門。

但我看見他的耳朵紅了。

領證的過程很快。填表、拍照、蓋章。工作人員把兩本紅本本遞給我們時笑著說恭喜，顧衍舟接過去，道了謝，然後把其中一本遞給我。

“收好。”

“哦。”

我把結婚證塞進包裡，跟在他身後走出民政局。外麵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