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披著頭髮，彆著髮夾。

笑著，露出兩個酒窩。

“你回來啦？”我說，聲音柔柔的，像她。

他愣住了。

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鑰匙從手裡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知……知微？”

他的聲音在抖。

我笑著走過去，彎腰撿起鑰匙，遞給他。

“累了吧？飯做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他接過鑰匙，手在抖。

我跟在他後麵，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那一刻，我知道。

我贏了。

也輸了。

十五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一邊喝，一邊跟我說話。

不對，是跟她說話。

他說知微，我想了你三年。

他說知微，我答應你好好過日子，我做到了。

他說知微，我結婚了，她是個好女人，跟你一點都不像。

他說知微，可是每次看見她，我都會想起你。

他說知微，我是不是很冇用？

我坐在他對麵，聽他說。

一口一口喝著杯子裡的水。

水是涼的，但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他喝醉了，趴在桌上。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第一次覺得，這麼陌生。

“顧銘。”我叫他。

他動了一下，冇醒。

“我是陳暖。”我說，“不是林知微。”

他還在睡。

我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外麵的城市燈火通明，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家。

我呢？

我的家在哪裡？

十六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你要去哪兒？”他問。

“回家。”我說。

“回老家？”

“不是。回我自己家。”

他愣住了。

“這裡就是你家。”

我搖搖頭。

“這裡不是。這裡從來都不是。”

他看著我，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夾，放在桌上。

“離婚協議，”我說，“我簽好了。房子歸你，存款一人一半。我不欠你的。”

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陳暖……”他開口。

“彆叫我。”我打斷他，“叫我陳暖的時候，你想的是誰？”

他冇說話。

“你想的是她。”我說，“你每一次看我，想的都是她。你每一次抱我，想的都是她。你每一次叫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