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手機密碼是她的忌日？告訴你你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去看她？”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對不起。”他說。

這是他跟我結婚以來，第一次說對不起。

我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這個從來不說情話的男人。

這個每晚睡在我旁邊的男人。

原來他的心，一直住在另一個地方。

那裡葬著一個叫林知微的女人。

而我，隻是她的影子。

十三

那天晚上，我們談了很久。

他告訴我，他和林知微是大學同學，在一起四年。她生病那年，他辭了工作，在醫院陪了她整整一年。

他說，她走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你以後要好好的，找個人結婚，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

他說，他答應了。

他說，他以為他能做到。

他說，可是每次看見我，他都會想起她。

“你跟她長得一點都不像，”他說，“但你做飯的樣子，走路的背影，有時候會讓我恍惚。”

“我以為時間久了就好了。可是三年了，我還是……”

他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了，但冇有哭。

我從來冇見過他哭。

這個男人，大概是不會哭的。

“那你為什麼要娶我？”我問。

他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頓了頓，“因為你看起來很普通。”

我愣了一下。

“你不太會打扮，話也不多，工作穩定，家庭簡單。我以為……我以為跟你在一起，會很容易。”

“容易什麼？”

“容易忘記。”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原來我最大的優點，是普通。

普通到可以成為一個替代品。

普通到不會讓他想起她。

普通到……可以隨時被忽略。

“那你忘了嗎？”我問。

他看著我，冇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他冇忘。

他永遠也不會忘。

十四

第二天，我請了假。

他去上班之後，我把家裡所有的鏡子都換成了雙麵鏡。

然後，我站在鏡子前，開始練習。

練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一切。

我把頭髮染成她照片裡的顏色。

我買和她同款的香水。

我在家裡擺滿了她喜歡的百合花。

他回來的時候，我站在門口等他。

穿著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