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怎麼想起做川菜了？”

我說：“突然想吃了。”

他點點頭，坐下來吃。

吃了兩口，他忽然問：“你什麼時候學會做川菜的？”

我說：“網上學的，好吃嗎？”

他冇回答。

他看著我，眼神有點奇怪。

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我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很辣。辣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但我冇停。

一口一口，吃完了那頓飯。

十一

從那以後，我每天都在演。

演她走路的樣子，她說話的樣子，她笑的樣子。

我翻遍了所有的照片，把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她喜歡歪著頭聽人說話。我開始歪頭。

她喜歡用左手托著下巴。我開始托下巴。

她喜歡在句尾加一個“呀”。我開始加呀。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有一次，我正在廚房切菜，他忽然從後麵抱住我。

就那麼抱著，不說話。

我手裡的刀，停在半空中。

過了一會兒，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說：“知微，你回來了嗎？”

我的手抖了一下。

刀，切進了手指。

血湧出來，滴在案板上。

他一下子鬆了手，去拿醫藥箱。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指上的血。

一滴，兩滴，三滴。

滴在白色的地磚上，像一朵一朵的花。

很紅，很豔。

我忽然想笑。

十二

傷口不深，他幫我包好。

一邊包一邊說：“以後小心點，切菜彆走神。”

我看著他的頭頂。

他的頭髮裡，白頭髮比去年多了幾根。

“顧銘。”我叫他。

他抬頭。

“你有冇有想過，我是誰？”

他愣住了。

“你是陳暖。”他說，“我老婆。”

我笑了笑。

“那你剛纔，叫的是誰的名字？”

他的臉色變了。

手僵在那裡，紗布掉在地上。

屋子裡很安靜。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過了很久，他開口。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箱子。”我說，“那個鐵皮箱子。”

他閉上眼睛。

我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是他在咽口水，或者是在忍著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問。

“告訴你什麼？”我說，“告訴你我看見了你前女友的照片？告訴你我知